“你自己注意點就是了?！?br>這話意思不對。
我拎著早餐回到樓道口，三樓住戶王姐正好下來扔垃圾。
她看了我一秒，把垃圾桶蓋摔得很重。
“有些人吶，仙人跳都跳到出租屋來了?！?br>這句話她說得不大不小，剛好確保我聽得清楚。
仙人跳。
我的血往頭上涌。
“王姐，你說什么？”
“我說什么你心里沒數(shù)？”她撇了一下嘴，“曲老板都跟我們說了，說你賴上了人家，要訛錢，還報了假警。你一個小姑娘，做人留一線吧。”
老曲在傳話。
不是銷毀證據(jù)那么簡單。
他在給我定性。
在這棟樓里、在這個小區(qū)里，我已經(jīng)變成了訛人的瘋女人。
中午沈濤回來，拎了一袋水果。
“寶貝，你猜怎么著？”他削著蘋果，語氣輕飄飄的，“曲哥今天找我聊了一下，說那天**來之后他挺不高興的?！?br>“不高興什么？”
“他說你無中生有，影響他名聲?！鄙驖龂@了口氣，“還說要是再鬧，就讓我們搬走?！?br>我握緊杯子。
“而且——”他停了一下，“曲哥說他可以拿出那天十幾個牌友的****，證明他不在場。你再折騰下去，萬一人家反告你誣陷，事情就大了?！?br>誣陷罪。
反咬一口，倒打一耙。
上輩子他們就是這么串通的。
只不過上輩子我壓根沒報過警，直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這輩子我提前出了牌，他們的反應(yīng)比我預(yù)想的更快。
“那……怎么辦？”
我演出了慌張。
“我?guī)湍闳ジ绲纻€歉，把這事揭過去?！鄙驖Я艘豢谔O果，“你就別再想了，?。堪残酿B(yǎng)身體?！?br>他的意思很明白。
閉嘴，別查了。
“好，聽你的?！?br>下午沈濤出去了，說是去跟老曲“打個招呼”。
我估計他是去對口供。
等他走遠了，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我做銷售認識的一個老客戶，在物流行業(yè)。
“陳哥，幫我查一個快遞單號的收發(fā)信息，收件地址是曙光路47號302室。”
“這事不太方便啊昭姐……”
“去年你們那筆兩百萬的單子誰幫你談下來的？”
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把地址發(fā)我?！?br>掛了電話，我又聯(lián)系了“康健養(yǎng)生鋪”的**。
“你好，我之前在你們店買過一個產(chǎn)品，372塊那個，能幫我查一下叫什么名字嗎？訂單號我沒有，但我可以提供支付信息?！?br>“女士，我們這邊要核實身份——”
“你們收款的支付寶賬號我都有?！?br>我把截圖發(fā)了過去。
**噼里啪啦打了一通字。
“查到了，這筆訂單是一盒‘安眠精油’，去年九月份的。”
安眠精油。
名字取得真干凈。
“這個精油的主要成分是什么？有沒有處方？”
“這個……我要問一下?！?br>對方去核實的時候，我又給李敏警官發(fā)了條信息：
“李警官，我有新線索。嫌疑人九月份購買了一種叫‘安眠精油’的產(chǎn)品，我正在確認成分。另外，房東曲某某目前正在向鄰居散布我‘仙人跳’的說法。”
李敏回得很快：“成分確認了及時聯(lián)系我。另外你注意保護自己?！?br>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沈濤回來了，臉上帶著笑。
“搞定了，曲哥說不計較了。”
“嗯?！?br>“不過他有個條件。”
沈濤坐到我旁邊，拿過遙控器開了電視。
“這個月房租免了，但下個月開始漲五百。”
免一漲五。
房東的腦子轉(zhuǎn)得挺快，吃了虧還要找補回來。
“行。”
沈濤看了一眼我的手機。
屏幕已經(jīng)黑了。
“你剛才打電話了？”
“嗯，公司的事?！?br>他“哦”了一聲，沒再問。
但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的時候，伸手把臥室的門帶上了。
那只手的指節(jié)是白的。
4
三天后，我做了一個決定。
晚飯的時候，我放下筷子，看著沈濤。
“沈濤，我想通了?！?br>“想通什么？”
“那天報警是我犯糊涂了。”我低下頭，“可能是懷孕的反應(yīng)，情緒不穩(wěn)定，我老覺得有人害我?！?br>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去醫(yī)院了？確定懷孕了？”
“嗯，十二周左右?！?br>我以為他會再演一出感動的戲。
他確實演了。
但比我想象的更過分。
他“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