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著滿臉得色的周玲玲笑了一下。
“是嗎？”我的聲音很輕，卻足以讓整個包廂再次安靜下來，“你的房子？”
我沒等她回答，伸手入包，拿出了我的手提包。
在所有人探究的注視下，我拉開拉鏈，從內側的夾層里，取出了一個紅色的本子。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油膩的餐桌上格外突兀。
我將房產證攤開，推到桌子中央，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大字，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我用食指點在戶主那一欄上，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
“麻煩你看清楚，這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戶主：林晚。
兩個黑色的宋體字，像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周玲玲和婆婆的臉上。
周玲玲的臉色，從炫耀的緋紅，瞬間變成了被揭穿的慘白。她嘴唇翕動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婆婆那張菊花般綻放的笑臉，也僵在了那里，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表情滑稽又可笑。
親戚們伸長了脖子，竊竊私語聲戛然而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看著這一張張精彩紛呈的臉。
“這套房子，首付、裝修，包括每一件家具，都是我，林晚，花錢買的。”
“我讓誰住，誰才能住。我不讓誰住，誰也別想踏進一步。”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周玲玲那串可笑的鑰匙上。
“另外，我通知一下各位。”
“明天，我就換鎖。”
“除了我本人，誰也別想進來。”
說完，我拿起我的包，不再看周浩那張震驚、憤怒又無措的臉，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讓我作嘔的包廂。
身后的門被關上的瞬間，隔絕了所有的喧囂。
我知道，一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2
地庫里空曠寂靜，冰冷的空氣讓我混亂的大腦清醒了些許。
我靠在車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口那股被壓抑的窒息感才稍微緩解。
沒過多久，周浩追了出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林晚！你瘋了嗎？！”他雙眼赤紅，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干什么？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讓我媽和玲玲的臉往哪兒擱！”
他的質問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我的心臟。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關心的，依然是他的臉，**和他妹妹的臉。
我的尊嚴，我的委屈，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我甩開他的手，眼神比地庫的溫度還要冷。
“你的臉？你的臉不是你自己丟的嗎？”我反問他，聲音不大，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尖銳，“當著所有人的面，**和**合起伙來，指著我的房子說是她的，把我當成一個被施舍的乞丐，那個時候，周浩，你的臉在哪里？”
“你讓我忍，讓我給周玲玲面子。那誰來給我面子？誰來給我一個清白？”
“親情？”我冷笑出聲，“親情就是讓我把自己的房子拱手讓人，還要被當眾羞辱嗎？親情就是我被他們按在地上摩擦，你還要在旁邊踩上一腳嗎？”
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樣射向他，他被我問得步步后退，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亂。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玲玲她只是愛面子，她年紀小，不懂事……”他還在蒼白地辯解。
“不懂事？”我打斷他，“她二十四了，不是四歲！一個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虛榮和謊言負責！還有**，她不懂事嗎？她只是單純地壞！她心疼自己的女兒，就可以犧牲我，就可以把我當成墊腳石，成全她女兒的虛榮心！”
“周浩，你們一家人，都是劊子手！只不過他們負責動手，你負責遞刀！”
我的話像***術刀，剖開了他一直以來用“孝順”和“顧家”粉飾的太平。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臉色由紅轉青，最后化為一片死灰。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屏幕上“婆婆”兩個字刺眼地跳動著。
我當著周浩的面，按下了接聽鍵，并打開了免提。
“林晚！你這個不要臉的白眼狼！掃把星！”婆婆那尖利刻薄的咒罵聲，瞬間穿透了手機聽筒，在地庫里回蕩，“你******！敢這么對我家玲玲！我們周家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