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撞破
結婚七周年紀念日，我提前三個小時下班，手里拎著陳默念叨了半個月的限量款手表。
鑰匙**鎖孔的瞬間，門內傳來女人嬌媚的笑聲。
是林薇，我們樓下的鄰居，那個總 "默哥默哥" 叫得甜膩的單身女人。
我推開門。
玄關散落著男士西裝、女士吊帶裙，還有一只我上周剛給陳默買的新皮鞋。臥室的門虛掩著，不堪入耳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輕輕推開了門。
婚床上，兩個赤身**的人糾纏在一起。
陳默最先看到我，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去抓被子。他的右手飛快地往枕頭底下一摸，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按了幾下。
這個小動作，別人看不見，我卻看得一清二楚。
畢竟，我已經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整整一個月了。
"蘇晴？你、你怎么回來了？" 他聲音發顫，臉色慘白。
林薇卻一點都不慌。她慢條斯理地拉過被子遮住身體，甚至對著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手指還故意在陳默的胸口劃了一下。
"晴姐，你別誤會，我和默哥只是喝多了……"
"誤會？" 我打斷她，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誤會你躺在我和陳默的婚床上，用著我買的***，在我們結婚七周年紀念日這天，給他慶祝？"
陳默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蘇晴！你說話別這么難聽！不就是一時糊涂嗎？哪個男人不犯錯？"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我媽劉桂蘭。
時間掐得剛剛好。
我按下免提，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正好對著他們兩個人。
"晴晴！媽跟你說，男人偶爾犯點錯太正常了！你可千萬不能鬧！" 劉桂蘭的聲音尖利又急促，"陳默剛才都跟我說了，他就是一時糊涂！你弟蘇明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女方那邊催著要二十萬彩禮，還得買輛車，這錢全指望陳默呢！"
我沉默了三秒。
"媽，如果我不忍呢？"
"你敢離婚？" 劉桂蘭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你要是敢離婚，我就沒你這個女兒！咱們全家丟不起這個人！你一個三十三歲的二婚女人，帶著個孩子，離了陳默你喝西北風去？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必須忍！忍過去就好了！"
電話 "啪" 地掛了。
陳默松了一口氣，臉上浮起了他慣有的輕蔑和理所當然。他甚至懶得再穿衣服，就那么半裸著靠在床頭，點了一根煙。
"聽到了吧？蘇晴，不是我不讓你鬧，是你自己家都不站在你這邊。" 他吐了個煙圈，"忍一忍，對大家都好。我不會跟你離婚的，薇薇也懂事，不會逼我。以后這個家還是你說了算，錢還是你管，怎么樣？"
林薇也跟著點頭，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是啊晴姐，我真的沒想破壞你們的家庭。我和默哥是真心相愛的，只要能待在他身邊，我什么名分都不要。"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樣子，突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陳默皺起眉："你笑什么？"
"我笑你們，" 我一字一頓地說，"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陳默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為他放棄了設計師夢想、甘心在家做了七年全職**的男人。看著他臉上的不耐煩、輕蔑和算計。
心里最后一絲留戀，徹底煙消云散。
"游戲結束了，陳默。"
"你的游戲，林薇的游戲，還有所有勸我忍一忍的人的游戲。"
"都結束了。"
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見陳默在里面氣急敗壞地喊："蘇晴！你給我回來！你敢走試試！"
我沒有回頭。
電梯下行的時候，我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終于允許自己的肩膀微微顫抖。
不是哭。
是笑。
壓抑了整整三十天，偽裝了整整三十天，算計了整整三十天。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敏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收網。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發送鍵。
一段時長一小時的高清視頻，從我的手機發送到了市***經偵支隊的舉報郵箱。
視頻里，不僅有剛才臥室里的不堪場面，還有過去一個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