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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生于中秋,取名慈炯

生于中秋,取名慈炯 鄭在鉉 2026-05-11 06:02:01 歷史軍事
方以智------------------------------------------“皇后娘娘駕——!”。,也是朱慈炯的生母。,皇后,生母,姓周,蘇州人,不太受寵,但該有的體面一樣不少。,假裝睡著的樣子。,一陣衣料的窸窣聲,一股脂粉香氣飄過來,有人坐到榻邊。“怎么摔的?”,但很穩,是那種說慣了“本宮”的嗓子。。“回娘娘,三殿下走路沒站穩,摔了一下。已經去請太醫了。”。。“劉福,你是伺候三殿下的老人了。這種事兒,本宮不希望再有第二次。是是是,老奴該死”,榻邊那個人還沒走。
手指落在額頭,涼絲絲的。
在看他。
朱慈炯的額呼吸放的很均勻,像是睡著了一樣。
“等他醒了,讓人來稟我。”
“是。”
脂粉氣淡了。腳步聲遠了。
安靜持續了很久,朱慈炯心里亂糟糟的,他是個穿越來的大人,可這具又小又軟的身體根本不完全聽他的。
就在剛才,那個被稱為“皇后”的女人坐在他旁邊,他只是假裝在睡,什么都沒做,身體里卻莫名其妙涌上來一股暖流。
朱慈炯腦子里的念頭亂七八糟的,還沒等他想完。
“太子殿下到——”
還讓不讓人歇了。
門簾一掀,進來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
朱慈烺。**的大兒子,太子。
大哥,比他大三歲,正經,愛擺架子,不怎么跟弟弟們玩。
朱慈烺走到榻前,沒有像劉福那樣撲過來,而是站在那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聽說你摔了。”
聲音不大,但有一種刻意端著的感覺。
朱慈炯睜開眼。這小孩穿著一身杏**的袍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視察。
朱慈炯心想,裝什么大人。
嘴上卻說。
“大哥,我沒事。”
朱慈烺皺了皺眉。
“怎么摔的?”
“腿軟,沒站穩。”
“走路不看腳下,活該。”
旁邊的太監趕緊打圓場。
“太子殿下是關心三殿下,專程來看您的。”
朱慈烺哼了一聲,從袖子里掏出一樣東西扔在榻上。
“給你。母后讓帶的。”
是一塊桂花糕,油紙包著,摔成了兩半。
沈徹看了一眼那兩半的糕,又看了一眼朱慈烺。
他沒說話。
拿起那塊糕,掰了一小塊放進嘴里。
朱慈烺站了一會兒,似乎在等什么。
沈徹知道他在等什么,按規矩,他得起身謝禮。但他現在躺在榻上,實在不想動。
他閉上眼睛,裝作要睡的樣子。
朱慈烺等了一會,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劉福還跪在榻邊,輕聲問
“殿下,要不要喝口水?”
朱慈炯搖了搖頭。
嗓子是干的,但他不想說話,他怕一開口,聲音不對。
“那殿下歇著,老奴就在外頭,有事叫一聲。”
劉福站起來,慢慢退了出去
朱慈炯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外面有人在說話,聽不清楚是什么,腳步聲來來回回,瓷器碰響,水倒進銅盆的聲音
帳子外面,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小太監正在踮著腳往里看,對上朱慈炯的目光,立刻縮了回去,跑出去喊
“殿下醒了!”
劉福快步走進來,手里端著個銅盆,肩上搭著塊帕子。
“殿下,睡得可好?”
劉福把銅盆放在架子上,擰了帕子,遞過來
“殿下先擦把臉,粥已經備下了,太醫說今兒要吃清淡些。
朱慈炯接過帕子他擦了臉,把帕子遞回去。忽然問了一句
“什么時辰了?”
“回殿,,辰時剛過。”
辰時。早上七點多。在他原來的世界,這個點他還沒睡。
“母后那邊……讓人去稟過了嗎?”
劉福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朱慈炯會主動問這個。
“回殿下,一早就派人去了。娘娘說了,讓殿下好好歇著,不必急著去請安,養好了再說。”
朱慈炯“嗯”了一聲。
“那糕……”
朱慈炯看了一眼榻邊。
劉福連忙從旁邊的小幾上把那個油紙包拿過來,只剩半塊了。
“殿下昨晚吃了些,剩下的老奴收著了。”
朱慈炯看著那半塊糕。
“拿去熱一熱,我一會兒吃。”
“哎。”
朱慈炯剛進端敬殿中,外面就有人通報。
“方講官到——”
來了,古代教育。
前世讀了二十六年書,從***到博士,什么老師沒見過。
這還是頭一回當小孩去聽課。
一個七歲的皇子,每天學的還是《大學》《論語》這種東西,
讓他背“大學之道”……他連第一句是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朱慈炯正想著。
門簾這時掀開,進來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
朱慈炯愣了一下。
他以為講官都是胡子花白的老學究,但這人看著也就三十一二歲,面目清瘦,下頜蓄著短須,穿一身青色道袍,袖口寬大,走起路來帶風。
朱慈炯的記憶告訴他,方以智,字密之,桐城人,**十三年進士,去年剛當上翰林院檢討,是**特意挑選給朱慈炯的青年才俊。
朱慈炯又多看了一眼。
方以智的身上沒有那種老儒的迂腐氣,眼神清澈明亮,腰間系著一枚小小的玉墜。
方以智在前行了一禮說道。
“殿下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
朱慈炯坐直了一點。
“那就好。”
方以智直起身。
“昨日殿下摔了,老臣本不該來叨擾,但功課不能落下太長時間,今日只溫習舊課,不講新的。”
沈徹點了點頭。
心里卻在琢磨,這人說話不像其他臣子那樣一味卑辭,該稱“老臣”時稱“老臣”,該稱“我”時也沒刻意規避。
是有底氣,還是性格如此?
方以智從袖中取出一本書,在榻邊坐下。
沈徹注意到他的坐姿,脊背挺直,兩肩放松。
“殿下”
“昨日講的殿下可還記得?”
朱慈炯在記憶里回想。
記得,說的是洗澡。
不對,好像說的是自新。
但朱慈炯七歲的記憶里,對這個句子的理解就是“洗澡”。
朱慈炯決定,既然要裝七歲小,那就按七歲小孩的理解來。
“記得。”他說,“說的是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