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江承昊準時出現在城西舊貨市場。，印象里就是個賣二手家電和舊家具的破爛市場，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和鐵銹味，幾家店主躺在藤椅上刷短視頻，對顧客愛搭不理。，門面最小，連個招牌都沒有。，里面堆滿了各種老物件，舊鐘表、發黃的書籍、生銹的徽章，還有幾個他叫不出名字的金屬零件。，手里擺弄著那臺膠片相機。“來了？”男人頭都沒抬，“坐。”，而是直直盯著他：“你是昨晚那個鎧甲？打住。”男人抬手打斷他，終于抬起頭，“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為什么想要變強？”，江承昊愣了一秒。“為了能打。”他脫口而出，“像你昨晚那樣，把那些怪物干趴下。然后呢？然后什么然后？打了之后呢？”男人放下相機，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那些怪物你打一個出來兩個，打完兩個出來四個，你打算打到什么時候？打到沒有為止”，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這答案太蠢了。，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連為什么打都沒想明白，就想穿鎧甲？你以為鎧甲是什么？喊一聲就來了？”
江承昊被懟得有點惱火：“那你叫我過來干嘛？遛我呢？”
男人站起來，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盤，上面刻著看不懂的紋路。
“你昨晚在瀕死的時候，是不是感覺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涌動？”
江承昊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為那叫意能。”男人把金屬盤放在桌上，“每個人的意能都潛藏在意識深處，但99%的人一輩子都感受不到，昨晚你在生死邊緣，意能冒了個頭，然后又縮回去了。”
“所以你是說，我有天賦？”
“不，我是說你運氣好，沒死。”男人的語氣始終淡淡的，“如果你真想變強，先把傷養好，然后從最基礎的開始練，別想著一步登天。”
江承昊眼睛一亮：“你愿意教我？”
“不愿意。”
“……”
“鎧甲不是兒戲，穿上就要承擔代價。”男人直視他，“你連代價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沒法教你。”
江承昊攥緊拳頭：“那你告訴我啊！什么代價？我接著！”
男人沉默了幾秒，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寫了一行字遞給他。
“等你傷好了，每天跑十公里，做五百個俯臥撐、五百個仰臥起坐、五百個深蹲，堅持一個月，再來找我。”
江承昊接過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動作和數量，后面還有一句：“不準偷懶，偷懶一次就免談。”
“這……”他看著那組數字，嘴角抽了抽，“這特么是特種兵訓練量吧？”
“做不到就別來了。”男人轉身繼續擺弄相機。
江承昊咬了咬牙：“行，我做。”
轉身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沒回頭。“李昊天。”
接下來的一個月，江承昊像是變了個人，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繞著小區跑十公里，跑完回來做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一百個深蹲，剩下的量分攤到中午和晚上。
白天上課的時候，腿抖得像篩子，寫字都寫不直。
同桌蘇晚晴第三次看見他從椅子上滑下去之后，終于忍不住了：“江承昊，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沒。”江承昊扶著桌沿坐正，“鍛煉呢。”
“鍛煉？你練什么能練到渾身哆嗦？”
“核心力量。”江承昊面不改色的瞎扯。
蘇晚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了，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關心，更像是觀察。
班會課上，班主任老周在***念叨高考倒計時，江承昊在底下偷偷做握力訓練，把橡皮捏得變形。
旁邊的羅威湊過來小聲說：“你該不會真要去當鎧甲勇士吧？那天晚上的事你不覺得邪門？”
“信則有，不信則無。”江承昊敷衍道。
“那你得了吧，你連數學47分都搞不定，還拯救世界呢。”羅威說完自己先笑了。
笑聲有點大，被老周聽見了。
“羅威！江承昊！你倆又交頭接耳！站起來！”
兩人乖乖站起來，全班的目光都聚過來，有看熱鬧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幾個同情的。
坐在后排的蕭逸大咧咧的笑了：“喲，江承昊又挨批了？你這周第幾次了？”
蕭逸，體育特長生，校籃球隊主力，一米八七的個頭，渾身腱子肉，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
“關你屁事。”江承昊頭都沒回。
“嘖，嘴硬。”蕭逸翹著椅子晃，“聽說你最近在瘋狂練體能？要不要咱倆體育課比劃比劃？”
江承昊沒理他，放學后，他拖著鐵腿繼續跑剩下的里程。
跑到第八公里的時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膝蓋像灌了鉛，每一步都在和地心引力做殊死搏斗。
路過一個小區門口的時候，他看見幾個同校的學生聚在便利店門口喝飲料。
其中一個人看見他，扯著嗓子喊：“喲，那不是江承昊嗎？聽說你昨晚跟人打架被打進醫院了？裝什么裝呢？”
江承昊沒停，繼續跑。
身后傳來一陣哄笑，江承昊的步子頓了一下，但馬上又恢復了節奏。
他想起了李昊天說的話：“你連為什么打都沒想明白。”
他現在想明白了，不止是為了打怪物，更是為了證明，他不是那個只能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別人被欺負的廢物。
第二十九天，晚上十一點，小區樓下的花園里。
江承昊做完最后一組深蹲，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條被曬干的咸魚。
手機上的運動軟件顯示：今天完成十公里，俯臥撐五百零三個，仰臥起坐五百個，深蹲五百個。
他盯著屏幕上的數字，突然笑了起來，“明天就是第三十天了。”他自言自語，“李昊天，你最好說話算話。”
他撐著的站起來，正準備回家，余光瞥見小區圍墻外面閃過一個影子。
速度很快，不像人，江承昊條件反射的繃緊了身體。
那個影子在圍墻外停留了幾秒，然后消失了。
他等了五分鐘，沒有再出現。
“是看錯了還是……”他皺了皺眉，決定先回去。
身后，小區圍墻的陰影里，李昊天靠在墻邊，看著江承昊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還行。”他輕聲說，“比我想的能扛。”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手里的相機快門輕輕響了一聲。
而在更遠的地方，在那片廢棄的廠區深處，一個暗紅色的光點正在黑暗中緩緩跳動。
像一只睜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