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陸先生------------------------------------------。，輪胎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尖叫。，駕駛座的門就被猛地踹開。，西裝外套皺巴巴地掛在臂彎，領(lǐng)帶松垮，眼底布滿血絲，整個人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姜梨！”，沖進(jìn)別墅，卻在客廳里看到了令他窒息的一幕。，坐在餐桌前，正在吃早餐。，背影單薄得像一張紙，脖頸處的骨頭凸出得嚇人。聽到動靜，她緩緩轉(zhuǎn)過頭。，只露出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陸總。”她放下勺子，聲音平靜得可怕，“您來晚了，我要辭職。辭職？”陸鶴川幾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你看了那個視頻對不對？你知道我對你做了什么，所以你要逃？”，視線落在他抓著自己的那只手上。，在他的掌心里脆弱不堪。“我沒有逃。”她試圖抽回手，卻發(fā)現(xiàn)根本掙脫不開，“我只是完成了我的工作。陸總，您該去醫(yī)院了，您的心臟……”
“閉嘴！”陸鶴川低吼一聲，另一只手猛地扯掉她的口罩。
那張臉暴露在空氣中。
依舊是那張讓他魂牽夢繞的臉，只是更加消瘦，嘴唇蒼白，臉頰凹陷，左眼角下方多了一道新鮮的疤痕，像是手術(shù)留下的。
“疼嗎？”陸鶴川顫抖著伸出手，指腹想要觸碰那道疤，卻在半空中停住，像是在觸碰一個易碎的瓷器，“姜梨，告訴我，這五年你是怎么活下來的？醫(yī)生說你不可能活……”
“陸鶴川。”
姜梨打斷了他，聲音冷得像冰。
她抬起頭，第一次毫無遮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恨，沒有愛，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
“你胸口疼嗎？”
陸鶴川愣住。
“如果你疼，就別碰我。”姜梨一字一頓地說，“我現(xiàn)在……很排斥你。”
排斥。
這個詞像一把鈍刀，狠狠捅進(jìn)了陸鶴川的心臟。
“我不信……”陸鶴川紅著眼眶，不管不顧地想要抱她，“姜梨，我知道我錯了，我**！你把那個U盤給我看了，你就該知道……”
他的手臂環(huán)住她的肩膀，下一秒，姜梨的身體猛地一僵。
“呃——！”
一聲痛苦的悶哼從她喉嚨里擠出來。
她像是被電流擊中，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從椅子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姜梨！”
陸鶴川慌了，想要去扶她，卻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在劇烈抽搐，雙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指甲摳破了皮膚，滲出鮮血。
“好疼……陸鶴川……好疼……”
她蜷縮在地板上，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卻不是因為委屈，而是純粹的生理性的劇痛。
——這是器官排斥反應(yīng)。
雖然心臟移植成功了，但她的身體（或者說，這具“復(fù)活”的身體）潛意識里，在排斥這顆來自“陸鶴川”的心臟，或者說，在排斥擁有這顆心臟的陸鶴川本人。
“叫救護(hù)車！快！”陸鶴川沖著門外咆哮，聲音都變了調(diào)。
他跪在地上，手足無措地看著懷里的女人疼得發(fā)抖，***也做不了。
他想抱她，卻成了她的止痛藥變成了她的毒藥。
“別碰我……”姜梨在他懷里掙扎，聲音微弱，“陸鶴川，求你……別碰我……”
“我不碰，我不碰，你別怕，醫(yī)生馬上就來……”
陸鶴川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笨拙地松開手，卻又不敢完全放開，只能虛虛地護(hù)著她，任由她的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他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想起視頻里她說的那句話：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頂著我這張臉的人，別傷害她。”
他傷害了。
他用五年的恨意，傷害了她無數(shù)次。
救護(hù)車的鳴笛聲由遠(yuǎn)及近。
醫(yī)護(hù)人員沖進(jìn)來，要將姜梨抬上擔(dān)架。
“等等！”陸鶴川死死抓著擔(dān)架邊緣，聲音嘶啞，“我跟你們一起去。”
“先生，您不能……”
“我說，我跟你們一起去！”
陸鶴川低頭，看著擔(dān)架上臉色灰敗的姜梨，眼淚終于砸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姜梨，你聽著。”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恨我，你就該活著恨我。你要是敢死，我就把這顆心臟挖出來陪你。”
“你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