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
明明今晚之前，我已經決定不愛他了。
醫生出來，摘下口罩：“病人脫離生命危險，但腦部淤血壓迫記憶神經，導致選擇性失憶。他忘記了很多事情。”
忘記了很多事？
那豈不是忘記了我們的婚姻，忘記了對我的厭惡，忘記了蘇家破產？
也忘記了林薇薇？
我推開病房門，腳步發虛。
病床上的男人臉色蒼白，額頭纏著紗布，長睫毛覆下來，像兩把小扇子。
他緩緩睜眼。
那雙眼睛，清冷依舊，可看到我的瞬間，突然亮了。
不是以往那種冷漠疏離，而是像迷路的孩子終于找到了家，帶著茫然、依賴，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偏執。
下一秒，他不顧身上的傷就要坐起來。
“別動！”我下意識按住他肩膀，“你還有傷——”
話沒說完，手就被他攥住了。
他力氣大得驚人，五指收緊，像抓著失而復得的珍寶，聲音沙啞：“老婆。”
我整個人僵住了。
老婆？
結婚三年，他連我名字都懶得叫，永遠是“喂”，有時候干脆是“你”。
現在他叫我老婆？
我往后退，他立刻攥得更緊，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你去哪？”
“陸知衍，你認錯人了，你不記得我了——”
“我記得。”他打斷我，目光灼灼地看著我，一字一句，“你是蘇晚，是我老婆。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娶的人。”
我徹底懵了。
這和醫生說的不一樣啊！
這時候，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林薇薇紅著眼沖進來，白色裙子上還沾著血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知衍！你嚇死我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為了救我——”
她撲向床邊，伸手要去握他的手。
按照以往，陸知衍一定會心疼地攬住她安慰。
可現在，他卻猛地偏頭躲開她的手，眼神凌冽，厲聲道：“滾開！”
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哭都忘了：“知衍？我是薇薇啊！”
“我不認識你。”陸知衍收回手，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身邊拉，像護食的野獸，“我老婆只有蘇晚一個，你離我遠點。”
林薇薇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又看向我，眼神逐漸變得怨毒：“蘇晚，你對他做了什么？！”
我沒理她，低頭看陸知衍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