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滿意地笑了。
“地點我發你。”
蘇棠走出辦公室。
站在走廊里。
手在發抖。
她深吸一口氣。
告訴自己，沒關系。
只是吃頓飯。
不會少塊肉。
但那一晚，她還是去了。
去了才知道，不止吃飯。
趙德還叫了一幫狐朋狗友。
酒桌上，他們輪番灌她。
“蘇小姐，來，喝一杯。”
“蘇小姐，聽說你**不要你了？”
“那正好，我們趙總可是黃金單身漢。”
蘇棠端著酒杯。
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她懷孕了，不能喝酒。
“對不起，我不能喝酒。”
“不能喝？”
趙德臉色一沉。
“你這是不給我面子？”
“不是，我……”
“你什么？”
他站起來。
“你今天不喝，這項目就別談了。”
蘇棠咬著嘴唇。
她看著那杯酒。
腦子里一片空白。
忽然，一只大手伸過來。
拿走了她手里的杯子。
“她不能喝，我替她。”
是陸衍。
他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包間里。
穿著一身黑色西裝。
眼神冷得像冰。
“陸總？”
趙德愣住。
“你怎么來了？”
“來接我的員工。”
陸衍仰頭，把那杯酒干了。
“現在，人我帶走了。”
他拉起蘇棠。
“等等！”
趙德攔住他。
“陸總，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陸衍看著他。
“她是我的人，你敢動她一下，我讓你在這個圈子里混不下去。”
趙德臉色一變。
他知道陸衍說到做到。
“誤會，都是誤會……”
“走吧。”
陸衍沒理他。
拉著蘇棠走出包間。
走到電梯口。
蘇棠甩開他的手。
“你為什么要幫我？”
“因為——”
他看著她。
“你是我的員工。”
“我的人，誰都不能欺負。”
蘇棠低下頭。
“謝謝。”
“不用。”
電梯來了。
他走進去。
蘇棠跟著。
電梯里很安靜。
只有樓層數字在跳動。
“你懷孕了？”
他突然問。
蘇棠愣住。
“你怎么知道？”
“你喝酒的時候，下意識摸肚子。”
她沒說話。
“陸城知道嗎？”
“不知道。”
“你不打算告訴他？”
“不打算。”
蘇棠抬頭。
“這孩子，跟他沒關系。”
陸衍沒說話。
他看著電梯門。
金屬門上映出她的臉。
蒼白，倔強。
像一只受傷但絕不低頭的獸。
“好。”
他說。
“那以后，我照顧你。”
蘇棠愣住。
“你說什么？”
“我說——”
電梯門開了。
他走出去。
“這項目做完之前，你和孩子，我罩了。”
他走遠了。
蘇棠站在電梯里。
看著他高大的背影。
眼眶發熱。
但眼淚沒掉下來。
她擦了擦眼角。
告訴自己，不能哭。
哭了，就輸了。
她走出電梯。
陸衍已經不見了。
她站在大廈門口。
風很大。
她裹緊外套。
手機響了。
是陸城的電話。
她看著屏幕上的名字。
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沒按下去。
然后，她劃掉了。
掛斷。
把那個號碼拉進黑名單。
她抬頭。
看著天空。
“蘇棠，從今天起，你只有自己了。”
路還長。
但沒關系，她不怕。

項目談成了。
趙德簽了合同，乖乖交錢。
蘇棠知道，那是因為陸衍。
他一句話，比她說一百句都管用。
但她不嫉妒。
她現在要的，只有錢。
錢能讓她活下去。
也能讓孩子活下去。
陸衍給她預支了半年薪水。
二十萬。
她租了一套小房子。
一室一廳，不大，但夠住。
她去買嬰兒用品時，在商場遇到了一個人。
林薇。
她的親妹妹。
挺著大肚子，挽著陸城的手。
三個人，在母嬰店門口撞見。
“姐……”
林薇先看見她。
臉色有些尷尬。
陸城也愣住。
他看著蘇棠。
她瘦了很多，但精神很好。
穿著一件白色風衣，頭發扎起來。
比他印象里更好看。
“蘇棠，你……”
“好巧。”
蘇棠打斷他。
“來買東西？”
“嗯……給薇薇買點孕婦裝。”
他說完就后悔了。
這話太傷人。
但她沒在意。
她點點頭，繞過他們，走進店里。
“姐！”
林薇追上來。
“你……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