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恩將仇報心涼透
年關將至，全村老小被黑心老板拖欠一年工錢，走投無路跪地哀求。
我放假回鄉，心軟出頭，熬夜取證、對峙老板、搬來律師朋友，拼盡全力幫全村討回血汗錢。
可錢到手沒多久，謠言四起，恩將仇報。
我被污蔑**換錢、貪吞工錢，曾經我拼命護住的老人帶頭謾罵，全村人沖進我家打砸毀物，撕碎我的獎狀，摔碎母親唯一的遺物。
他們理直氣壯道德綁架：你是村里養大的，就該一輩子為我們兜底！
那一刻，我涼透了心，報警對峙，公開揭穿所有陰謀，從此斬斷鄉情，決絕離開再也不回頭。
一年后他們再次被欠薪，又低頭求我幫忙，我只冷冷回了四個字：我不管了。
2 小年祭日人心初現
臘月二十三，小年。
我**祭日。
父親在堂屋點了三炷香，青煙裊裊地往上飄。他蹲在門檻上，半天沒說話。我端著碗臘八粥坐到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
村子很安靜。那種安靜不是平安喜樂的安靜，是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不知道往哪兒出的安靜。
“李老板那邊，工錢還沒結。”父親說。
我沒接話。我在省城念大學，剛放寒假回來，村里的事知道得不多。
這個消息，我在村口就已經聽說了。
村口的小賣部永遠是村莊的信息中心。幾個中年人圍著一張破桌子打牌，牌摔得噼啪響，嘴里的哀嘆卻比牌聲更響。
"辛辛苦苦干了一年，一分錢拿不到，這年怎么過啊？" 劉叔把牌往桌上一摔，眼角卻瞟向我進村的方向，"要是有人能幫我們出頭就好了。"
"那丫頭不是在大城市念法律嗎？肯定有辦法。" 旁邊有人立刻接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見。
“你王奶奶，指著那點錢買藥。你張爺爺，兒子兒媳在外頭打工，孫子開春的學費就指望著這個。”父親一個一個地數，聲音越來越低，“劉老三他們幾個，天天蹲在村口小賣部，賒賬喝酒，婆娘在家罵。”
我放下碗：“找過李老板沒有？”
“找了。說沒錢。年前一定給。可這都小年了，人影都不見一個?！?br>正說著，外頭有腳步聲。王奶奶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到我家院門口。她沒進來，就站在那兒，嘴唇哆嗦了半天，眼淚先掉下來了。
“閨女……你是在大城市念書的，你有本事……你幫幫我們吧……”
我趕緊去扶她。她的手枯得像樹皮，死死攥著我的胳膊，力氣大得不像個七十多歲的老人。
“你幫幫我們……奶奶實在沒法子了……那錢要不回來，我這年都不知道怎么過……”
父親別過頭去，肩膀微微發顫。
那天晚上，人陸陸續續地來了。
小小的堂屋擠滿了人，有哭的，有罵的，有唉聲嘆氣的。劉叔蹲在墻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咱們一群大老粗，去了就跟人吵，人家根本不搭理。得有個會說理的去?！?br>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不想。
我當然不想。
我跟他們非親非故，我只是放假回家的一個過客，憑什么要去趟這渾水？
可王奶奶攥著我的手一直沒松開。
張爺爺佝僂著背，默默地站在人群邊上，一句話不說。他那個背，是年輕時給人扛水泥壓彎的。我小時候在村口摔了膝蓋，是他背著我去衛生所的。
我看著他被歲月壓彎的脊梁，鼻子一酸。
“我試試。”
我說完這句話，父親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很復雜。
我給我大學同學阿澤打了電話。他是法律系的高材生，聽了我的描述，沉默了半晌。
“證據我可以幫你理。但你要記住一句話——”
“什么？”
“人心比法律復雜得多。別把自己搭進去?！?br>那時候我沒聽懂。
3 人心叵測證據難全
那幾天，我一家一家地跑。
讓他們把欠條找出來，把記的工時翻出來，把李老板在微信上承諾發工資的聊天記錄截屏。不跑不知道，一跑嚇一跳。
有人把欠條弄丟了。有人根本沒記工時，說“都是口頭說好的，誰記那個”。還有一個人，記的工時比別人多了整整二十天，我怎么對都對不上。
“嬸子，你這個數……不太對吧？”
“咋不對了？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