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起旁邊的椅子砸向窗戶。玻璃碎裂，碎片飛濺。但窗外空空如也，只有夜風吹過。
“走！”我一把拽起還在發(fā)呆的阿杰，“這地方待不下去了！”
我們跌跌撞撞地沖出405，又跑下樓。直到坐在大鵬的車里，三人才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
“默哥……那老頭是誰？”大鵬的手還在抖。
我點上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日記里寫的‘守夜人’。李尋。”
“李尋？”阿杰突然尖叫起來，“那個李教授！我爸提過！他是研究民俗學和神秘**的專家！難道……難道他和晚晚的失蹤有關？”
我吐出一口煙圈，看著車窗外那棟陰森的大樓：“有關系。而且，關系還不小。王老板不是說，監(jiān)控是凌晨三點壞的嗎？我記得，凌晨三點，正是陰陽交替的時候，也是‘守夜’結束，‘**’開始的時刻。”
我轉頭看向阿杰：“**和你說過，這個李尋，還有什么別的底細嗎？”
阿杰臉色慘白，搖頭：“就……就知道他是學術界的怪人，沒什么來往。等等……有一次，我爸喝多了，說過一句……說李尋家里，藏著‘不該存在的東西’。”
“不該存在的東西……”我咀嚼著這句話，心里的謎團更多了，“看來，這趟渾水，我們是蹚定了。”
我掐滅煙頭，對大鵬說：“掉頭，去李尋的單位。”
“哪個大學？”大鵬發(fā)動了車子。
“江州大學。”阿杰回答，“哲學系和**學系合聘的教授。”
我點點頭：“好。順便，給王胖子打個電話，告訴他，事情有變，讓他準備好剩下的錢，還有，別再派人跟著我們了。”
電話接通，王老板在那頭咋咋呼呼：“陳師傅！怎么樣了？找到小林了嗎？”
“人沒找到，”我冷冷地說，“但找到線索了。不過王總，我得提醒你，這事兒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深。如果你只是想找個兒媳婦，現(xiàn)在收手還來得及。剩下的錢，我也不賺了。”
王老板沉默了幾秒，然后咬牙道：“陳師傅，我信你！只要能找回我兒子，多少錢都行！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
我掛了電話，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直覺告訴我，李尋，這個所謂的“守夜人”，和他背后的秘密，才是解開一切的關鍵。
而我和他之間，很快就要正面碰撞了。
第三章：老宅與青銅鈴
江州大學古色古香，但也透著一股暮氣。我們很容易就找到了哲學系辦公樓，但李尋的辦公室門上卻掛著一把大鐵鎖，積了厚灰。
“看來很久沒人來了。”大鵬敲了敲門，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阿杰在一旁打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我爸說，李尋半年前就辦了停薪留職，說是要去深山采風。學校里沒人知道他的去向。”
我繞著辦公樓轉了一圈，在后面的雜物間附近，聞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我扒開雜草，發(fā)現(xiàn)雜物間的窗戶開著一條縫，里面堆滿了廢棄的桌椅。
但最吸引我的，是窗臺上放著的一個黑色布袋，和我從405床底下找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撬開窗，爬了進去。布袋里裝的，是更多的手稿和筆記。我快速翻閱，上面寫滿了我看不懂的符號和公式，但有幾個詞反復出現(xiàn)：“克萊因瓶”、“莫比烏斯環(huán)”、“空間錨點”、“意識投射”……
還有一個詞，用紅筆重重圈出：“門”。
“默哥！你看這個！”大鵬也爬了進來，手里舉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李尋，穿著中山裝，站在一個破敗的老宅門前。老宅的門楣上，掛著一口生銹的銅鈴。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歸墟之地，守夜之所。戊寅年冬，攝于西郊亂葬崗。”
西郊亂葬崗……現(xiàn)在早就開發(fā)成工業(yè)園了，但邊緣地帶還有些沒拆干凈的老房子。
“走，去西郊。”我把照片揣進懷里。
……
西郊，曾經(jīng)的亂葬崗，現(xiàn)在的工廠區(qū)。空氣里彌漫著機油和廢氣的味道。我們根據(jù)照片上的地形，在工廠區(qū)的夾縫里，找到了那棟老宅。
老宅比照片上更破敗，墻體開裂，瓦片殘缺。門楣上那口銅鈴還在，銹跡斑斑，但風一吹，竟然還能發(fā)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