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說，既然已經結了婚，我們是不是可以試著好好相處？”
“沒必要。”
沈令儀的聲音冷得能結冰。
“我們各取所需，你得了沈家的庇護和體面，我得了一個不礙事的丈夫，挺好。至于感情？”
她輕嗤一聲。
“顧衍舟，別天真了，利益婚姻哪來的感情？”
那晚之后，我就徹底明白了。
這段婚姻不會有任何改變。
與其繼續自欺欺人，不如早做打算。
于是我開始暗中布局。
沈氏集團是海城最大的醫藥企業，旗下涵蓋制藥、醫療器械、健康管理等多個板塊，市值超過三百億。
沈令儀作為沈家獨女，掌握著集團45%的股份，是不折不扣的實際控制人。
剩下的55%分散在另外十九個股東手中。這些人里，有的是跟著她父親沈天宏一路打拼過來的老臣，有的是后來引入的戰略投資者。
沈令儀一直認為，只要她握著最大份額的股權，這些人就掀不起浪。
她對他們向來強硬，幾乎所有重大決策都是她一個人拍板，股東大會不過是蓋個章走個流程。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三年來，我一直在一個一個地接觸這些股東。
第一個被我說服的是鐘伯庸。
鐘伯庸是沈氏集團的創業元老，手里攥著8%的股份。他跟著沈天宏從零開始，兩人情同手足。沈天宏去世后，鐘伯庸本應成為集團的核心管理層，卻被沈令儀一紙通知架空了，只掛了個顧問的虛銜。
我第一次見鐘伯庸是在一個私人茶館。
當時他正和幾個老朋友喝茶下棋，看到我進來，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顧先生？你怎么會來這兒？”
“鐘叔，我想跟您聊聊。”
我開門見山。
鐘伯庸看了看四周，示意我跟他去包間。
門一關，他直接問：“有什么話就直說，別兜圈子。”
“我想**您手中的股份。”
鐘伯庸一愣，隨即笑了。
“顧衍舟，你開什么玩笑？我這8%的股份，市值少說十五個億，你哪來的錢？”
“我可以分期。”我從公文包里拿出文件，“首付四個億，剩下的三年內付清，年息8%。”
鐘伯庸接過文件，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他翻了一遍，抬頭看我。
“你認真的？”
“當然。”
“為什么？”鐘伯庸盯著我，“你是沈令儀的丈夫，**集團股份，想干什么？”
“鐘叔，您在沈氏這么多年，應該比誰都清楚沈令儀是什么樣的人。”
我說得很平靜。
“她獨斷專行，聽不進任何意見，去年那個瑞寧項目，明明臨床數據有問題，她硬是壓著推進三期試驗，結果呢？試驗失敗，十五個億打了水漂，還惹上了一堆訴訟。這樣下去，沈氏遲早要毀在她手里。”
鐘伯庸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就算我把股份賣給你，你一個外人，能改變什么？”
“我需要的不只是您的股份。”我看著他，“我需要您的支持，還有其他股東的支持。”
鐘伯庸瞳孔微縮。
“你想——”
“我想讓沈氏集團重新走正正軌。”我打斷他，“鐘叔，沈天宏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讓沈氏研發出真正造福患者的創新藥。您忍心看著他一手建立的企業被他女兒帶進墳墓嗎？”
這句話擊中了他的要害。
他和沈天宏是過命的交情，當年一起在實驗室里熬了無數個通宵，一起扛過最難的創業期。沈天宏臨終前把集團托付給沈令儀，鐘伯庸也答應他會看著這個孩子。
但這些年，沈令儀的所作所為讓他越來越寒心。
“給我幾天。”鐘伯庸最后說。
一周后，我收到了他的回復。
他同意了。
有了鐘伯庸的背書，后面的路就順了很多。
第二個是孫銘哲，手里有6%的股份，沈氏集團的首席財務官。孫銘哲做事極其謹慎，我和他談了三次才拿下。
第三個是許芷蘭，沈天宏的老同學，持股5%。許芷蘭對沈令儀的不滿來自一個研發方向的分歧——沈令儀當著全體股東的面否決了她提出的免疫療法管線，還嘲諷她“一個**礎研究的，懂什么市場”。這根刺扎了三年，一碰就疼。
接下來是鄭海川、吳振邦、范正陽……
一個接一個。
我用了整整兩年時間，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