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人陰鷙**，卻極重承諾。”
“據說他若答應的事，哪怕弒君滅國也會做到。”
“更重要的是......”陸昭對著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他和太子，是死敵。”
系統終于反應過來了
我滴媽！宿主，你該不會是想......
“我想和這位九千歲，做筆交易。”
陸昭推開冷宮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迎著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走了出去。
3.
東廠衙門設在皇城西側，與錦衣衛北鎮撫司遙相對峙。
黑漆大門終日緊閉，門前兩座石獅子猙獰欲撲，連路過的人都下意識繞道而行。
陸昭走到門前時，天剛蒙蒙亮。
守門的番役穿著褐色貼里，按著腰刀，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她。
“何人？”
“罪女陸昭，”她垂下眼，聲音不大，卻清晰，“求見督主。”
番役嗤笑：“督主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滾！”
“我有筆交易，要與督主談。”
陸昭抬起頭，直視他，“關乎太子，關乎朝局，關乎督主最想要的東西。”
番役瞇起眼，打量她。
蒼白的臉，素白的衣，單薄的身子在晨風里微微發抖。
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里有種近乎瘋狂的東西，亮得灼人。
“等著。”
他轉身進去通報。
陸昭安靜地站在門外。
蠱毒在心口一跳一跳地疼，像有只蟲子在啃她的心。
她數著自己的脈搏，數著時間。
離毒發，還有六天。
足夠了
足夠她把這出戲，唱到最精彩處。
4.
半柱香后，她被人帶進了東廠衙門。
穿過長長的回廊，兩側是詔獄的刑房。
隱約的慘叫和血腥氣飄出來，像潮濕的霧氣，粘在皮膚上，滲進骨頭里。
陸昭面不改色。
前世她死前受的苦，不比這些輕。
蕭景煜為了逼她交出父親舊部的兵符，讓人用細**她的指甲，用烙鐵燙她的腳心。
她哭過，求過，最后只剩麻木。
原來人疼到極致，是真的會麻木的。
她被帶進一間書房。
與想象中不同，這里沒有陰森的刑具，沒有血腥氣。
三面墻都是到頂的書架，堆滿了書卷。
臨窗一張花梨木大案，案上筆墨紙硯齊整，還擺著一盆開得正好的蘭花。
一個人背對著她，站在窗前，正在喂籠中的一只白鸚鵡。
他穿著暗紅色織金蟒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聽見腳步聲，他沒有回頭，只漫不經心地問：
“什么交易，值得你穿一身孝衣來見咱家？”
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溫和，卻像冰線一樣，鉆進人耳朵里。
陸昭跪下了。
不是被迫，是她自己選的。
雙膝落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罪女陸昭，愿以殘命，與督主做筆買賣。”
謝危終于轉過身來。
陸昭第一次看清這位“九千歲”的臉。
很年輕。
比她想象中年輕太多。
膚色是久不見天日的蒼白，眉眼狹長，鼻梁高挺，唇色很淡。
若不是那雙眼睛深得像古井，冷得像寒潭，看人時像在看一件死物......他其實生得極好，甚至有幾分書卷氣。
“買賣？”謝危輕輕笑了，走回書案后坐下，指尖撫過那盆蘭花的葉子，“你能賣什么？你的命？”
“是。”陸昭抬起頭，直視他。
“罪女身中‘七日絕命蠱’，還有六日可活。”
“這六日，罪女愿做督主手中最鋒利的刀。督主要罪女殺誰，罪女便殺誰；要罪女往東，罪女絕不往西。”
謝危挑了挑眉，似乎有了點興趣：“條件？”
陸昭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接下來這句話，將決定她是立刻被拖出去砍了，還是能繼續這樁瘋狂的交易。
“條件有二。”
“其一，請督主在我死后，為我風光大葬。要最好的楠木棺，要七七四十九日的水陸道場，要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我陸昭死了，死得極盡哀榮。”
謝危的眼神玩味起來。
“其二。”陸昭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回響在空曠的書房里，“請督主在我靈前，對外宣稱......”
“您愛我至深，痛失所愛，自此之后，終身不娶。”
書房里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的白鸚鵡撲棱了下翅膀，尖聲學舌：“終身不娶！終身不娶！”
謝危笑了。
先是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