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號作品。
市面上只出了三條。其中一條，兩個月前被裴時衍以"送客戶"的名義從公司庫存里提走了。
"好看吧。"
我說。
她不說話了。
王淑敏在旁邊坐著，表情微妙。
我站起來，走到茶幾旁，拿起裴時衍之前放下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沒鎖。
裴時衍臉色一變。
"你干什么？"
"你說沒**，那你手機給我看看。"
他沖過來要搶。
但我已經翻到了轉賬記錄頁面。
密密麻麻的流水。
一筆，三十萬，轉入"蘇念念"賬戶，備注：差旅補貼。
一筆，五十萬，轉入一個陌生公司賬戶。
一筆，八十萬，同一個陌生公司。
一筆，一筆，又一筆。
我往下翻。
最近三個月的轉出記錄，加起來超過一千五百萬。
而對面，裴時衍的臉已經白了。
"這是公司正常的資金調度。"
"調度到你**的賬戶里？"
"那不是她的賬戶，是公司子公司的——"
"裴時衍。"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你要不要看看你子公司的法人是誰？"
他不說話了。
彈幕飄過來一條。
"上輩子這些錢轉完之后四個月，他就提了離婚。這輩子他提速了。"
我看著他。
沙發上的王淑敏。
站在角落里擦眼淚的蘇念念。
和桌上那份別有用心的離婚協議。
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
一條短信。
陌生號碼。
"暮云，是我，趙叔。我等你很久了。"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三秒。
然后把手機鎖了屏。
"今天太晚了。"
我站起來。
"你們的戲，改天再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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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真的離開。
我走進了臥室，鎖上門。
然后撥通了趙叔的號碼。
電話響了半聲就接了。
對面是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暮云，你還好嗎？"
趙叔。
上輩子，他是唯一一個在我落難時還愿意幫我的人。
可那時候他已經七十多歲了，自身難保。
他想替我去找裴家理論，被裴家的保安推倒在門口。
"趙叔，我沒事。"
"你聽我說。"
他的聲音忽然很嚴肅。
"裴家的人在動你的東西。"
"什么東西？"
"你那些設計。云上的。裴時衍上個月聯系了國際珠寶聯展的組委會。他用裴氏企業的名義，報了五件云上的原創作品參展。"
我的手捏緊了手機。
"署名呢？"
"裴氏文化傳媒子公司。"
我沒說話。
"暮云，我查了那個子公司的注冊信息。法人是蘇念念。裴時衍用他的名義注冊，但控制權在他手里。他要把你的設計全部歸到裴家名下。"
彈幕飄了一條。
"上輩子他轉了財產之后，就是拿女配的設計去參展，一舉成名的。"
"那些設計被包裝成裴氏出品，賣了幾個億。女配到死都不知道。"
我關上彈幕，閉了幾秒眼。
"趙叔，聯展是什么時候？"
"下個月二十號。還有三十一天。"
"我知道了。你先別動。"
"暮云——"
"趙叔，我會處理的。"
我掛了電話。
回到客廳的時候，裴時衍和王淑敏正壓低聲音說話。
蘇念念不在了——大概是先走了。
我站在走廊盡頭，沒出聲。
王淑敏的聲音傳過來。
"……放心，只要拿到她手上那些設計的原始文件，聯展上署什么名都是我們說了算。"
裴時衍說："她那些手稿都鎖在工作室里。"
"那就想辦法拿到。"
"她不肯交怎么辦？"
王淑敏沉默了一秒。
"跟上次一樣。"
我靠在墻上，把這句話聽了個明明白白。
跟上次一樣。
上輩子，他們毀了我的手。拿走了我的設計。卷走了所有的錢。
這輩子，他們打算再來一次。
那就來吧。
我轉身，輕手輕腳地回了臥室。
拿出手機，給趙叔發了一條信息。
"幫我聯系方巖律師。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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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淑敏在客廳里擺了一桌早餐。
燕窩粥，水晶蝦餃，鮮榨果汁，桌上還插了一束百合。
像模像樣的一家人吃早飯的排場。
可坐在那張桌子旁邊的，除了王淑敏和裴時衍，還有裴時衍的大姑裴惠英，二叔裴建民，和表姐裴詩瑤。
全到齊了。
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