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塊靈石
被驅逐那天，是個晴天。
外門廣場的青石地板被太陽曬得發白，我站在上面，聽著頭頂那個師兄中氣十足地念驅逐令，眼睛被陽光刺得瞇起來。
“……外門弟子林小七，品行不端，私盜師兄丹藥，按宗規即日起逐出宗門，所有隨身資產沒收充公，永不敘用。”
我沒辯解。
不是認罪。是因為我不是林小七。
我叫林逸。三天前還是凡間一家私募基金的量化策略主管，管著三十個億的持倉，在北京國貿的寫字樓里連續盯盤七十二小時，然后趴在鍵盤上再沒起來。
再睜眼，就成了天樞宗外門弟子——入宗七年，無靈根，無修為，干的凈是扛礦石、鏟獸糞的活兒。丹藥是師兄自己弄丟的，栽給我只是因為方便。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沒有人在意。
“交出隨身物品。”
兩個執事走過來，利落地搜了一遍。玉佩拿走，儲物袋拿走，腰間的破布囊也拽走了。
剩下腰帶里壓著的三塊靈石。
執事看了一眼，嫌臟似的扔在地上，沒低頭去撿。
師兄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慣常的輕蔑：“三塊靈石，夠你在凡間買塊豆腐。滾吧，廢材。”
我彎腰把靈石撿起來，握在手心，掂了掂。
在凡間那年，我拿一萬塊起步，八個月做到五十萬。那時的本金，掂在手里也是這么點分量。
我轉身，一步一步走出天樞宗的山門。
身后有人在笑。笑聲越來越遠。我沒有回頭。
腦子里已經在推演：三塊靈石，要翻到多少，才夠第一筆做空保證金？
2 萬靈交易所
傍晚，仙城。
林小七的記憶里有這座城的地圖。我照著記憶穿過城主大街，在一條叫“聚靈街”的地方停下來。
一棟三層樓，門匾上四個鎏金大字：萬靈交易所。
門口立著一塊三人高的玉石板，上面密密麻麻滾動著各大宗門的靈晶實時報價。報價旁邊，還附著一道道細密的波動曲線。
我掃了一眼。定住了。
K線圖。
不是“類似”，不是“有點像”——是**一模一樣的K線圖。上影線，下影線，實體柱，量價關系，縮量橫盤，放量突破，一個形態都不少。
我在凡間盯了十年的那套東西，原封不動地出現在修仙界。
交易所給它起了個正式名稱，叫“靈脈走勢柱”。但我的眼睛看過去，腦子里彈出來的詞只有一個。
我把所有宗門的走勢圖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青竹宗：洗盤。主力在壓價建倉，散戶在割肉。
玄水宗：橫盤等方向。
星羅宗：縮量陰跌，沒人在接，棄了。
然后我的目光停在天樞宗那一欄——放在玉石板最顯眼的位置，字號比別**兩圈。市值第一，**價最高，散戶持倉最密。
我盯著那條曲線看了三分鐘。
對倒拉升，高位橫盤，換手率異常，大單進小單出——這是建倉完畢之后的標準出貨前置形態。
再看量能：近二十天，每天收盤前三十分鐘，必有一筆神秘大額買單，精準托住價格下沿。
我在凡間見過。
那叫主力自救。
只有一種情況會出現這個形態：莊家的資金鏈已經出問題了，在用真金白銀死撐盤面。
我偏頭掃了一眼公告欄，最上面貼著一份燙金請柬式通告：
“天樞宗百年祭典，本月二十八日于本宗舉行。屆時宗主將親自宣布重大利好。敬邀三界同道蒞臨見證。”
今天是初八。二十天后。
足夠。我在心里說。
3 三塊變三十塊
接下來三天，我泡在交易所里。
第一天，三塊靈石全倉買入青竹宗靈晶。窗口的伙計用看瘋子的眼神看了我半天，還是幫我下了單。
青竹宗不算什么大宗門，最近靈晶價格一直在被打壓，散修們繞著走。
但我看出來了——那不是真跌，是洗盤。換手率低得反常，價格每跌一點就有大單悄悄接走。主力在清浮籌，給自己的拉升騰路。
散戶跑得越干凈越好。
兩天后，青竹宗靈晶開始反彈。第三天，我全部出清。三塊靈石變成了三十塊。
我站在交易所門口，把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