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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它真的癱瘓了。
林遠山聽見周臨說“先談條件”，沒有發火。
他沒資格發火。
“你說。”
周臨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第一，先把我的離職補償按 2N 重新結算，今晚打款。”
站在旁邊的陳妍臉色一變。
林遠山看了她一眼。
陳妍立刻低頭。
“可以。”林遠山說。
“第二，今天裁員會上，沈浩說我崗位匹配度不足，協作效率偏低。我要他在研發全員群里公開撤回。”
林遠山沉默。
走廊另一頭，沈浩正帶著梁辰和幾個新架構組的人排查問題。
梁辰臉色慘白，額頭全是汗。
沈浩還在努力維持管理者的冷靜。
“先看監控，別亂動生產配置。梁辰，你確認一下灰度比例是不是百分之十。”
梁辰聲音發虛：“我設的是百分之十。”
運維負責人老馬直接吼了出來：“你設的是百分之十，但你的灰度條件沒生效！現在華東區百分之百流量都進 SkyRail 2.0 了！”
沈浩臉色微變。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另一個工程師喊：“重復派單還在增加，隊列頂不住了！”
“回滾！”沈浩說。
老馬罵道：“回滾不了！他把舊版消費位點也重置了，現在回滾會導致舊服務重復消費一遍！”
梁辰嘴唇發白：“我測試環境回滾過，沒問題。”
老馬幾乎想把鍵盤砸他臉上。
“測試環境有三百萬積壓消息嗎？有多區域冪等沖突嗎？有計費補償鏈路嗎？”
沈浩終于意識到事情失控了。
林遠山聽著遠處的吵聲，握緊手機。
“第二條，我也答應。”
周臨繼續說：“第三，恢復我的臨時權限。我只接管排障，不接受任何管理指揮。現場所有人，聽我的。”
林遠山看向沈浩。
沈浩也聽見了這句話，臉色瞬間難看。
他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林總，不能這樣。讓一個剛離職的人接管生產事故，風險太大。”
林遠山捂住話筒，盯著他。
“現在風險還不夠大？”
沈浩咬牙：“我們可以自己處理。”
“你們處理了十分鐘，問題擴大了三倍。”
“梁辰已經定位到……”
老馬在后面吼：“他定位個屁！他連冪等表在哪個庫都不知道！”
沈浩臉色漲紅。
林遠山重新對電話說：“第三條，我答應。”
周臨說：“還有**條。”
林遠山閉了閉眼：“你說。”
“今晚事故結束后，保留所有發布記錄、審批記錄、會議紀要、代碼提交記錄和即時通訊記錄。不要甩鍋給基層工程師。誰動的系統，誰簽的發布，誰壓的評審意見，查清楚。”
這句話讓走廊里幾個人都安靜了。
沈浩眼神變了。
梁辰低下頭。
林遠山緩緩說：“可以。”
周臨說：“把臨時權限開給我的個人郵箱，十分鐘后我遠程看。”
“你不回來？”
“我在家吃飯。”
林遠山差點沒接上話。
公司火燒眉毛，他在家吃飯。
可問題是，公司把人家上午裁了。
林遠山只能說：“多久能處理？”
“看你們已經搞壞到什么程度。”
電話掛斷。
林遠山看向陳妍。
“補償重算，現在轉。”
陳妍遲疑：“林總，財務流程……”
“走備用審批，我簽。”
林遠山又看向沈浩。
“發道歉。”
沈浩臉色徹底沉了。
“林總，這樣會嚴重影響管理權威。”
林遠山冷聲說：“系統今晚炸了，公司融不到錢，下個月就不用談管理權威。發。”
沈浩站在原地沒動。
林遠山盯著他。
“我說現在。”
兩分鐘后，研發全員群里彈出一條消息。
沈浩：今日上午組織調整會上，我對周臨同事“崗位匹配度不足、協作效率偏低”的表述不準確，現予以撤回。周臨過往在底層調度、計費和庫存同步系統建設中有重要貢獻。特此說明。
群里沒有人說話。
但幾乎所有人都看見了。
小趙盯著屏幕，低聲罵：“活該。”
老鄒坐在工位上，臉色青白。
他今天沒有替周臨說話。
現在也沒人替他說話。
周臨家里，母親看他打開電腦，問：“不是辭職了嗎？”
“前公司系統出了點問題。”
父親放下筷子：“還找你？”
“嗯。”
“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