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忘了，但身體記得
3文畫師------------------------------------------。“別別別！女俠饒命！我就是個(gè)畫遺像的！”，雙手舉過頭頂，活像一只被捉住脖子的鵪鶉。他身穿洗得發(fā)白的青衫，頭發(fā)亂糟糟的，像是剛從被窩里被揪出來。長得倒是清秀，眉眼間甚至有幾分書卷氣——只是眼下兩團(tuán)濃重的黑眼圈，讓他看起來像個(gè)縱欲過度的紈绔子弟。，手里捏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一臉無辜。，只要他敢動(dòng)一下，血就會立刻濺出來。“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案發(fā)現(xiàn)場？我叫顧長生，是柳姑娘生前約來畫遺像的。”顧長生咽了口唾沫，眼神卻越過沈紅衣，直勾勾地盯著床上那具無面**。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原本的慌張褪去，露出一種難以名狀的凝重。“畫遺像？”沈紅衣冷笑，“她活得好好的，畫什么遺像？她說她最近總覺得臉*，像有什么東西要從肉里鉆出來，怕自己哪天突然死了沒臉見人，就讓我提前來量量尺寸。”顧長生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喉嚨前的刀鋒，“女俠，刀能不能拿遠(yuǎn)點(diǎn)？我還沒娶媳婦兒呢。畫遺像需要活人的尺寸？這是行規(guī)，叫‘描骨’。”顧長生嘆了口氣，“每個(gè)人的骨骼都不一樣，提前量好，到時(shí)候畫出來的遺像才像本人。柳姑娘出手闊綽，定金就給了五十兩，我……我沒法拒絕啊。”。“你是哪個(gè)畫坊的？沒有畫坊，我就一街頭畫師，平時(shí)給人畫畫肖像，寫寫春聯(lián)，偶爾畫點(diǎn)……咳咳，***。”顧長生訕訕一笑，“女俠要是需要，我可以給你畫一幅，免費(fèi)，包你滿意。”。。
沈紅衣收回刀，目光再次落在墻上的仕女圖。“這畫是你畫的？”
“不是。”顧長生搖頭，“我來的時(shí)候，這畫就已經(jīng)掛在墻上了。柳姑娘說是一個(gè)神秘人送的，她很喜歡，就掛在了屋里。”
“神秘人？”
“她沒細(xì)說。只說是京城里的貴人，不便透露姓名。”顧長生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幅空白的仕女圖上，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不過，女俠，柳姑娘這單生意，我做不了了。”
“為什么？”
顧長生抬起手，緩慢地、一字一頓地指向墻上那幅畫：“因?yàn)闅⑺臇|西，還沒走。”
空氣驟然凝固。
侍衛(wèi)們握緊了刀，有人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沈紅衣死死盯著顧長生：“你什么意思？”
顧長生沒回答。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墻上的畫：“女俠，你有沒有覺得，這畫里的墨跡，是濕的？”
沈紅衣一怔。她剛才檢查過那幅畫。畫紙泛黃，邊緣卷曲，按常理掛了至少半個(gè)月。但她湊近一看——果然，畫中女子空白的面部周圍，隱約有一層極淡的水光，像是剛哭過一樣。
“這畫里……有怨氣。”顧長生低聲喃喃，原本懶散的氣質(zhì)陡然一變。那雙被黑眼圈包圍的眸子，竟泛起了一絲詭異的幽光，“而且，柳姑**臉，就在這畫里。”
“裝神弄鬼。”沈紅衣冷哼一聲，收刀入鞘，“把他帶回靖夜司，嚴(yán)加審問。”
“別啊！”顧長生急了，上前一步抓住沈紅衣的袖子。侍衛(wèi)們嘩啦一聲拔刀，但沈紅衣抬手制止了。
顧長生抓著她的袖子不放，眼睛里那股幽光更盛了：“我要是進(jìn)去了，這畫里的東西跑出來，這醉仙樓幾百號人，今晚都得變成沒臉的怪物！女俠，我看你印堂發(fā)黑，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心口疼，每到子時(shí)便如萬蟻噬心？”
沈紅衣腳步猛地一頓。她轉(zhuǎn)過身，眼神如刀：“你怎么知道？”
顧長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yàn)槲沂莻€(gè)**……哦不，我是個(gè)畫師。我能看見，你身體里住著一只很兇的‘東西’。”
“你找死。”
“別急別急，我不是在咒你。”顧長生松開手，舉起雙手表示無害，“我說的是實(shí)話。女俠，你是不是三年前才開始犯這病的？那時(shí)候你是不是執(zhí)行過一次任務(wù)，在一座古廟里？”
沈紅衣瞳孔微縮。三年前，她奉命追查一樁**案，在大雍邊境的荒山古廟中發(fā)現(xiàn)了一幅古畫。當(dāng)她伸手觸碰那幅畫的瞬間，一股黑氣鉆入了她的胸口。從那以后，每晚子時(shí)，心口便如萬蟻噬心。這件事，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就是一個(gè)畫遺像的。”顧長生笑得更燦爛了，“不過我可以幫你。想活命嗎？放了我，我?guī)湍惝嫯嫞槺銕湍惆焉眢w里那只‘東西’壓下去。”
沈紅衣沉默了片刻。雅間里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爆裂的聲音。
最終，她抬手示意侍衛(wèi)退下。刀鞘在顧長生的胸口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如果你敢騙我，我會把你畫進(jìn)我的刀譜里。”
顧長生揉了揉胸口，苦笑道：“成交。不過先說好，我的潤筆費(fèi)很貴的。”
“多少？”
“一天三文錢，包吃住。”
沈紅衣挑眉：“你不是說定金就收了五十兩？”
顧長生眨眨眼：“那五十兩被我拿來還賭債了。現(xiàn)在我全身上下就剩三文錢，所以女俠，你可得護(hù)著我點(diǎn)，不然我死了，你身體里那東西可沒人能治。”
沈紅衣懶得再理他，轉(zhuǎn)身走向那幅畫。“先解決眼前的。你說畫里有東西，怎么證明？”
顧長生咬破指尖，擠出一滴殷紅的血：“看好了。”
沈紅衣收回刀，目光再次落在墻上的仕女圖。“這畫是你畫的？”
“不是。”顧長生搖頭，“我來的時(shí)候，這畫就已經(jīng)掛在墻上了。柳姑娘說是一個(gè)神秘人送的，她很喜歡，就掛在了屋里。”
“神秘人？”
“她沒細(xì)說。只說是京城里的貴人，不便透露姓名。”顧長生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幅空白的仕女圖上，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不過，女俠，柳姑娘這單生意，我做不了了。”
“為什么？”
顧長生抬起手，緩慢地、一字一頓地指向墻上那幅畫：“因?yàn)闅⑺臇|西，還沒走。”
空氣驟然凝固。
侍衛(wèi)們握緊了刀，有人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沈紅衣死死盯著顧長生：“你什么意思？”
顧長生沒回答。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墻上的畫：“女俠，你有沒有覺得，這畫里的墨跡，是濕的？”
沈紅衣一怔。她剛才檢查過那幅畫。畫紙泛黃，邊緣卷曲，按常理掛了至少半個(gè)月。但她湊近一看——果然，畫中女子空白的面部周圍，隱約有一層極淡的水光，像是剛哭過一樣。
“這畫里……有怨氣。”顧長生低聲喃喃，原本懶散的氣質(zhì)陡然一變。那雙被黑眼圈包圍的眸子，竟泛起了一絲詭異的幽光，“而且，柳姑**臉，就在這畫里。”
“裝神弄鬼。”沈紅衣冷哼一聲，收刀入鞘，“把他帶回靖夜司，嚴(yán)加審問。”
“別啊！”顧長生急了，上前一步抓住沈紅衣的袖子。侍衛(wèi)們嘩啦一聲拔刀，但沈紅衣抬手制止了。
顧長生抓著她的袖子不放，眼睛里那股幽光更盛了：“我要是進(jìn)去了，這畫里的東西跑出來，這醉仙樓幾百號人，今晚都得變成沒臉的怪物！女俠，我看你印堂發(fā)黑，最近是不是總覺得心口疼，每到子時(shí)便如萬蟻噬心？”
沈紅衣腳步猛地一頓。她轉(zhuǎn)過身，眼神如刀：“你怎么知道？”
顧長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yàn)槲沂莻€(gè)**……哦不，我是個(gè)畫師。我能看見，你身體里住著一只很兇的‘東西’。”
“你找死。”
“別急別急，我不是在咒你。”顧長生松開手，舉起雙手表示無害，“我說的是實(shí)話。女俠，你是不是三年前才開始犯這病的？那時(shí)候你是不是執(zhí)行過一次任務(wù)，在一座古廟里？”
沈紅衣瞳孔微縮。三年前，她奉命追查一樁**案，在大雍邊境的荒山古廟中發(fā)現(xiàn)了一幅古畫。當(dāng)她伸手觸碰那幅畫的瞬間，一股黑氣鉆入了她的胸口。從那以后，每晚子時(shí)，心口便如萬蟻噬心。這件事，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就是一個(gè)畫遺像的。”顧長生笑得更燦爛了，“不過我可以幫你。想活命嗎？放了我，我?guī)湍惝嫯嫞槺銕湍惆焉眢w里那只‘東西’壓下去。”
沈紅衣沉默了片刻。雅間里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爆裂的聲音。
最終，她抬手示意侍衛(wèi)退下。刀鞘在顧長生的胸口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如果你敢騙我，我會把你畫進(jìn)我的刀譜里。”
顧長生揉了揉胸口，苦笑道：“成交。不過先說好，我的潤筆費(fèi)很貴的。”
“多少？”
“一天三文錢，包吃住。”
沈紅衣挑眉：“你不是說定金就收了五十兩？”
顧長生眨眨眼：“那五十兩被我拿來還賭債了。現(xiàn)在我全身上下就剩三文錢，所以女俠，你可得護(hù)著我點(diǎn)，不然我死了，你身體里那東西可沒人能治。”
沈紅衣懶得再理他，轉(zhuǎn)身走向那幅畫。“先解決眼前的。你說畫里有東西，怎么證明？”
顧長生咬破指尖，擠出一滴殷紅的血：“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