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習慣了。”
他看了我兩秒，知道我倔脾氣上來了。
嘆了口氣，站起身，把飯盒留在桌上。
“飯你先吃，外賣退了吧，別浪費錢。”
說完他走了。
我盯著那個飯盒，愣了挺久。
最后還是打開了。排骨的醬汁泛著瑩潤的光澤，米飯粒粒分明，還冒著熱氣。
吃了一口，鼻子突然有點酸。
才四天沒吃食堂的飯，好像已經過了很久。
吃完我把飯盒洗干凈放在桌角，打算下午還給沈言。
還沒等我過去，手機先震了。
公司大群里彈出一條消息。
“提醒各位同事，食堂排隊請自覺遵守秩序，不要插隊。如有發現，可直接向人事行政部反映，行政部將嚴肅處理。——人事行政部”
署名是人事行政部，但我一眼就看得出這是蘇瑤借著她表姐陳麗萍的名義發的。
群里立刻炸了。
“支持！排隊是基本素質！”
“就是，有些人太沒公德心了。”
沒有點名。
可誰都知道說的是誰。

何杰從工位那邊探過頭來，聲音壓得很低，罵了一句。
“蘇瑤也太過分了吧？這不是指桑罵槐嗎？棠姐，你就這么忍著？”
我盯著手機屏幕，拇指懸在上面，遲遲沒按下去。
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重新打開電腦，繼續改方案。
“不忍著還能怎么辦？打她？罵她？”
“你至少可以在群里回一句，把事情說清楚啊！”
我轉過頭看著他。
“說清楚？跟誰說清楚？群里那些回復你看了吧？支持有些人太沒公德心——他們連真相都不知道就已經站好隊了。”
何杰被我說得沒了聲，鼠標攥得咔咔響。
“那你就打算一直點外賣？一頓外賣至少二三十塊，一個月下來光午飯就得花七八百。食堂可是免費的。”
“錢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我說完這句，把身子轉了回去。
何杰沒再吭聲。
到了第五天，我照常坐在工位上點外賣。
周五。手頭的濱江花園方案進入最后收尾階段，一上午都在核對尺寸和材料清單，水都沒怎么喝。
中午十二點，走廊里響起腳步聲，同事們三三兩兩往樓下走。
我頭也沒抬，打開手機準備點餐。
翻著菜單的時候，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