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誰啊你！”周彥要追。
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周彥居然站住了。他跟周彥差不多高，但站在那里就像一把沒出鞘的刀，渾身上下都寫著“別碰我的東西”。
他收回目光，繼續拉著我往外走。
民政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看車標是勞斯萊斯，車身擦得能照見人影。司機已經打開了后座的門，站在旁邊，目不斜視。
“上車。”他說。
“你到底是誰？”我把手從他掌心里抽出來。
他轉過來看我。
陽光從他背后打過來，他的臉有一半在陰影里。我這才看清他的長相——眉眼很深，下頜線利落得像用刀裁過，嘴唇很薄。不笑的時候，看起來不太好相處。
“陸硯。”他說，“三年前你跟我簽了一份協議，忘了嗎？”
我沒忘。
三年前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時候我還在廣告公司做策劃，手上的項目對接的是陸硯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品牌。競標會上我拿了第一，慶功宴上喝了點酒，出來的時候在酒店走廊里撞上了他。
后來的事情很俗套。酒喝多了，門卡拿錯了，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第二天早上我跑了。
但是我沒想到，他找過來了。
他找到我的時候，我正站在路邊攔出租車。他把車停在我面前，車窗降下來，遞給我一份文件。
“簽了。”他說。
我以為是封口協議，看了一眼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那是一份婚約協議。上面寫著，三年后，他要我嫁給他。
我覺得他瘋了。
但我簽了。
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也不是因為他有錢。是因為協議里有一條：如果我簽了，他旗下所有廣告業務未來三年都給我的公司。
我那家公司當時快撐不下去了。我爸做手術要錢，公司賬面只剩三萬多，工資都發不出來。
我需要那份訂單。
三年里，我們沒見過面。他讓助理對接業務，一分錢沒少過。我以為他早忘了那份協議，或者當初只是隨口一說。
但今天他來了。
“協議到期了。”陸硯拉開車門，看著我，“你先把婚離利索，回頭再跟我去領證。”
民政局大廳里開始有人往外張望。周彥站在臺階上，臉色鐵青，握著手機的手在抖。一個工作人員探頭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