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時間是他把我從民政局拉出來之后的兩分鐘。
在我們上車直奔這里的路上。
他已經(jīng)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車子拐進一扇低調(diào)的鐵藝大門，兩旁種著整排銀杏樹。路的盡頭是一棟獨棟別墅，灰白色調(diào)，巨大的落地玻璃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
“你的房子。”陸硯把一把鑰匙放在我手里。
我握著那把鑰匙，慢慢攥緊了。
我聽見自己問出口：“陸硯，你等這三年到底是為了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后他說：“因為那天早**跑掉之前，說了半句話。”
我想起來了。
三年前的那個早晨，我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在門口停了一下。我回頭看他的時候，他還沒醒。房間里有很淡的松木香氣，窗簾縫里漏進來一縷光，剛好落在他臉上。
我小聲說了一句：“要是換個時候——”
話沒說完，我就跑了。
陸硯看著窗外倒退的銀杏樹，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你沒說完的話，我想把它聽完。”
車門在我面前打開。陽光涌進來，我邁出步子的時候，看見別墅門口還站著一個人。
是周彥。
他不知道怎么追上來的，襯衫領(lǐng)口都是汗，站在鐵藝大門外面像個被保安攔住的推銷員。
他的目光掃過陸硯的車，又掃過我手里的鑰匙，最后停在我臉上。
“蘇念。”他的聲音嘶啞，像是跑過來的，“你跟他什么關(guān)系？”
我還沒開口，陸硯從車里出來，隨手關(guān)上車門。
他走到我旁邊站定，偏頭看了周彥一眼，那目光跟看電線桿沒什么區(qū)別。
“你還沒看出來？”陸硯的語氣很輕，輕得像是憐憫，又像是根本不在乎他聽不聽得懂，“她現(xiàn)在是我陸硯要娶的人。”
周彥的臉一寸一寸地白了。
車子拐進別墅區(qū)的時候，我還在想周彥站在鐵門外的那個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嫉妒。是慌。
我跟周彥結(jié)婚三年，見過他喝醉、發(fā)脾氣、摔東西，但從沒見過他慌。他這個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永遠覺得自己沒錯，**被我發(fā)現(xiàn)那天，他說的第一句話是“你翻我手機干什么”。
可剛才他站在陸硯的別墅外面，臉上的表情像被人從后腦勺敲了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