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讓我帶句話，今晚有應酬，不用等他吃飯。”
“知道了。”
我坐在床上，抱著被子，看那杯咖啡。
咖啡還是熱的，說明他走沒多久。
他走之前有沒有看我一眼？還是連看都沒看，抬腳就出了門？
我不知道。
但那杯咖啡讓我想笑——他吩咐人泡的，就像他吩咐人給我買裙子，吩咐人給我準備早餐，吩咐人安排我**專家會診，一樣。
所有的好，都經過別人的手。
而他本人，從來沒有親口問過我一句：“你想吃什么？你冷不冷？你今天開不開心？”
一次都沒有。
下樓，坐到琴凳上。
翻開琴蓋，手指搭上琴鍵，卻一個音也不想按。
黑白琴鍵在眼前晃。腦子里翻來覆去是昨晚那幾個畫面——他吻我的樣子，他嘴唇貼著我耳朵叫"晚晚"的聲音，他說"別走"時像夢囈的語氣。
我以為那已經是最疼的一下了。
兩天后，許東來別墅送文件。
我在客廳撞見他，他朝我點點頭，叫了聲"蘇小姐"，正要上樓，我叫住了他。
“許助理。”
他停下：“蘇小姐有事？”
“季小姐……回來了嗎？”
許東的表情沒變，可他拿文件袋的手微微一頓，那零點幾秒的停頓被我看在眼里。
"季小姐前幾天在上海有個演出。"他說，“沈先生過去聽了。”
他答得很穩。沒有正面回答"她回來了嗎"，只丟給我一個事實——她回來了，他去聽了。
我點頭：“謝謝。”
許東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可我看見他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像是不忍，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多說什么。
最后什么也沒說，轉身上了樓。
我站在原地，把那句話在腦子里反復過了幾遍。
季小姐前幾天有個演出在上海。沈先生過去聽了。
前天晚上他從上海回來，進門時掃過我的那一眼很奇怪，像在確認什么。現在我懂了——他在確認。剛見過原主，回來看看贗品還乖不乖地待在這里。
收藏家看完展，回來檢查自己的藏品有沒有被人動過。
我走進琴房，坐下。
開始彈一首很久沒碰過的曲子。
**的賦格。
復調，幾個聲部同時走，互相纏又互不干擾。
適合我現在。
腦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