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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桂芳把手機放在收銀臺上，屏幕亮著。

家族群里消息不斷彈出來，她弟媳周莉發的。先是兩條語音，然后是相冊截圖，最后@了她三次。

“姐，你嫁出去十幾年了，家里沒跟你要過一分錢吧？”

“這彩禮錢本來就是給我和建明買房的首付，爸媽都同意了，你現在反悔算怎么回事？”

后面跟著幾張聊天記錄截圖。劉桂芳認出那是**和弟媳的對話，時間戳顯示是上個月。

**在截圖里說：“桂芳那邊我來做工作，彩禮錢先別動。”

下面緊跟著周莉的回復：“媽，建明看的那套房子就差這二十萬，咱不能因為姐耽誤了。”

劉桂芳盯著那“二十萬”三個字看了很久。

她記得很清楚，三年前離婚那年她爸打電話來，說弟弟要結婚，家里拿不出彩禮，讓她把禮金錢先借出來周轉。當時說好的，等弟弟婚事辦完就還。

她那時剛離完婚，帶著五歲的女兒，手上也沒什么錢。**那邊只給了兩萬撫養費，剩下什么都沒留下。她是硬從結算的貨款里抽出來的。

這三年她沒提過這筆錢。

去年她爸生病住院，她回去看了兩次，周莉在病房里伺候得周到，端屎端尿不嫌臟。**逢人就夸兒媳婦孝順。劉桂芳心里還想過，那二十萬就當是給弟弟安家了。

直到昨天晚上，她打電話跟媽說女兒要上小學，想湊錢交擇校費，問能不能先還一部分。**在電話里支支吾吾，說錢都給周莉了，讓她自己問問弟媳。

劉桂芳還沒來及找周莉說，今天早上家族群就炸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周莉發了張截圖，是劉桂芳五月份的朋友圈——她在店里拍的一張炒菜的照片，配文“生意不錯，加油干”。

“姐，你小飯館開得好好的，一天流水上千，還在乎這點錢？”

這話一出，群里七大姑八大姨都冒出來了。

“桂芳，你一個開飯店的，跟弟弟爭什么爭？”

“就是，建明好不容易找到對象，你不能毀了你弟弟的幸福。”

“周莉為這個家付出多少，你當姐姐的不幫忙就算了。”

劉桂芳看著那些頭像，一個個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