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線穩穩地跳著。臉上的擦傷已經被清理干凈，露出右顳部一塊拳頭大的紫紅色淤血。
林深的目光在那塊淤血上停了兩秒。
他彎腰，用隨身帶的筆式手電照了照，然后又看了一眼她的左前臂。那里有幾道條狀的挫傷，已經微微腫起，邊緣平直，間距大約一點五厘米。
他沒有當場說什么，只是在隨身帶的記錄本上寫下了一行字：
“右顳部淤血：色紫紅，邊界較清，皮下未觸及波動——估計生成時間4天左右。”
“左前臂條狀挫傷：平行兩條，間距一點五厘米，邊緣整齊，非碎片撞擊痕。”
然后他走到走廊盡頭，給***的搭檔周巖發了一條信息：
“明天幫查一個人。陳致遠，三十歲，職業和保險相關。”
“怎么了？”周巖秒回。
“沒怎么，先查。”
第二天早上八點，林深又到了醫院。
他先去了檢驗科，以“傷情鑒定需要基礎血樣”為由，調取了李沅入院時的急診血常規和凝血功能報告。報告上有一個不起眼的異常：PT（凝血酶原時間）和INR輕度延長。李沅既往體健，沒有肝病，沒有服用抗凝藥的病史。
林深盯著那個數值看了半分鐘，然后去病案室調了她的歷史體檢記錄——最后一次是兩年前，凝血功能完全正常。
他把報告折好放進公文包，走進病房。
李沅比昨晚清醒了一些，正在喝粥。陳致遠坐在床邊的折疊椅上，面前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似乎在處理工作。看到林深進來，他站起身，臉上掛著一個合體的微笑：“**，您是……”
“市***法醫，林深。來補充一下傷情鑒定的材料。”林深亮了一下證件，很自然地把視線轉向李沅，“李女士，感覺怎么樣？”
“胸口疼，頭有點暈。”李沅的聲音很小，說話時右眉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林深注意到她說話時的表情——皺眉不是因為胸痛，而是因為頭痛。一個細節，很小，但在他的經驗里，顱腦損傷的病人常常會下意識地把頭痛藏起來，然后被一個不協調的面部動作出賣。
“頭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他問。
“撞車之后。”李沅說。
陳致遠在旁邊插了一句：“她昨天撞到頭了嘛，CT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