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見了嗎？”
“我也想問你。”
陸沉舟右手持劍，左手銅鈴一震。
叮——
鈴聲在荒樓里蕩開。
紅衣女鬼被逼退到廊道盡頭，趴在地上，四肢反折，頭發(fā)鋪滿半條走廊。
陸沉舟低聲道：
“告訴我，她在哪。”
沈照夜盯著女鬼。
“正前方，廊道盡頭。”
“多遠？”
“七步。”
“站著還是趴著？”
“趴著。”
“臉朝哪？”
沈照夜頓了頓。
女鬼的頭慢慢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臉貼著地板，嘴角咧開。
“朝我們。”
陸沉舟點頭。
“好。”
他一步踏出。
桃木劍斬下。
黃符從袖中滑出，貼在劍身上，瞬間燃起暗紅色火光。
女鬼向后一閃，貼著墻面爬上屋梁。
沈照夜急道：“上面！”
陸沉舟劍鋒上挑。
紅衣一閃。
女鬼沒被斬中，反而從梁上落下，撲向沈照夜。
“左邊！”
陸沉舟轉(zhuǎn)身，一腳踢翻旁邊的桌子。
桌子砸向女鬼。
可桌子穿過了她的身體。
陸沉舟一怔。
沈照夜臉色變了。
“她不是要殺你。”
陸沉舟問：“那她要殺誰？”
女鬼的臉貼到了沈照夜面前。
沈照夜能聞到她嘴里的腐血味。
“我。”
陸沉舟沖過來，桃木劍橫掃。
這次女鬼沒有躲。
劍鋒從她身體里穿過，像砍過一團紅霧。
她散開了。
但下一瞬，又在沈照夜身后凝成。
陸沉舟看不見，只能聽沈照夜喊。
“后面！”
陸沉舟轉(zhuǎn)身已經(jīng)慢了一步。
女鬼的手抓住了沈照夜的肩。
刺骨的冷意順著肩膀鉆進骨頭。
沈照夜眼前驟然一花。
他看見了另一幅景象。
還是這座樓。
但不再荒廢。
燈火通明。
紅紗飄動。
樓里坐滿了人。
男人們穿著臟污的軍衣，腰間掛刀，桌上擺著酒肉。他們喝酒，大笑，拍桌，摟著哭泣的女子。
可樓里沒有聲音。
所有人的嘴都在動。
卻沒有一絲聲音。
像一場被拔掉聲響的舊夢。
沈照夜看見一個紅衣女子跪在二樓廊邊。
她還沒有變成鬼。
她有一張清秀的臉，眼里滿是恐懼。
她懷里抱著一只小木箱。
箱子里不是金銀。
而是一疊紙。
身契。
**契。
戶籍紙。
還有一封沒有寄出的信。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