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刃奪魂那夜,我燒了祖傳的雕刀
沒說話。
她把一枚銅錢,塞進他掌心。
銅錢內側,三個字:御工坊。
陳硯沒看。
他攥緊了。
轉身走。
柳青禾沒喊他。
她低頭,繼續摳木屑。
風從巷口吹來,卷走一粒灰。
縣志辦的燈,還亮著。
**坐在桌前。
桌上,攤著一份報告。
標題:《關于陳硯之父偽造非遺技藝的調查報告》
他盯著落款。
簽名處,是他的字。
他伸手,想撕。
手指碰到紙邊,停了。
窗外,有腳步聲。
很輕。
停在門口。
沒敲門。
門縫底下,塞進一卷紙。
紙角,沾著紫檀粉。
**沒動。
他盯著那卷紙。
像盯著一顆未爆的雷。
他沒去撿。
他只是,把那份報告,輕輕推到抽屜最深處。
然后,他從抽屜里,取出一把舊鑰匙。
鑰匙上,刻著一個“陳”字。
他看了三秒。
轉身,走向后門。
后門鎖,生銹了。
他擰了擰。
沒轉開。
風,從門縫鉆進來。
吹動桌上那張未干的墨跡。
墨跡暈開,像一只鳥,正要飛。
灰燼里的御印
月光從破窗斜切進來,照在火堆余燼上。
陳硯跪著,沒點燈。左手掌心還沾著血,沒擦。他用指頭撥灰,一寸一寸,像在翻一本燒剩的賬本。
半片刀刃躺在灰里,刃口卷了,像被咬過的舊銅錢。他撿起來,沒握緊,只是讓月光順著刃面滑。
刀身內側,一道細紋浮出來。
不是燒出來的。是刻的。
云*印。
皇家御雕才準用的暗紋。**從沒提過。族譜上也沒寫。可這紋路,他認得——母親臨終前,用指甲摳的,就是這形狀。
他盯著,沒動。
巷口,趙鐵山蹲在墻根,鞋底沾著泥,沒動。他手里攥著另一片金屬殘片,比陳硯那片小,卻更厚。他用拇指摩挲邊緣,指腹蹭過一道凹痕。
十年前,他親手在鑒定報告上蓋了章:偽古。
那把刀,是陳硯父親雕的。
他把殘片塞進衣袋,沒出聲。風從巷尾吹過來,卷起一片灰,落在他左肩的舊警徽上——早被摘了,只剩個圓印。
門縫底下,塞進一卷紙。
紙角沾著紫檀粉,淺褐色,像干透的血。
柳青禾沒敲門。她轉身時,掃帚靠在墻邊,柄上還沾著木屑。她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