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管家額上，卻滲出了冷汗。
他這才驚覺。
眼前的這位侯爵夫人，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夫人，溫順得像一只沒有爪牙的兔子。
對誰都客客氣氣，從不拿主母的身份壓人。
可今天的夫人，明明在笑。
那笑意卻像冬月的冰，帶著刺骨的寒意。
眼神平靜無波，卻又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讓人不敢直視。
王管家撲通一聲跪下了。
“老奴不敢！老奴該死！”
“既然不敢，就照我說的去做。”
我不再看他，轉頭對秦嬤嬤說。
“嬤嬤，傳我的話下去。”
“從今天起，清秋苑，我說了算。”
“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踏入半步。”
“若有人不聽，就告訴他，這是侯爺的意思。”
“若他連侯爺的話都不聽……”
我頓了頓，拿起桌上的剪刀，慢條斯理地剪去一截燭花。
“那就直接打斷腿，扔出府去。”
“是，夫人。”
秦嬤嬤的回答，沉穩而堅定。
院子里的丫鬟仆婦們，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我知道。
從這一刻起，我“善妒、跋扈、不敬夫君”的名聲，很快就會傳遍整個侯府。
甚至傳到裴衍的耳朵里。
但這正是我要的。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變了。
變得不好惹，不講理，甚至有點瘋。
只有這樣，才能打亂裴衍的計劃。
才能讓他露出馬腳。
巨大的鐵籠，在天亮之前完工了。
我讓人把它放在院子最顯眼的位置。
然后，命人將那五十只野性難馴的公貓，一只一只，全都放了進去。
鐵籠里瞬間成了一片地獄。
撕咬，搏斗，慘叫。
為了爭奪狹小空間里那一點點可憐的領地，它們瘋了一樣互相攻擊。
血腥味，彌漫在清晨的空氣里。
我靜靜地看著。
然后，彎下腰，打開了腳邊那個小巧的竹籠。
我拎起那只瑟瑟發抖的白貓。
它的毛發不再順滑，炸成一團。
碧色的眼睛滿是恐懼。
我**著它的背，動作輕柔。
“雪團，你看。”
我指著那個巨大的鐵籠。
“你的新家，漂亮嗎？”
“你的新玩伴，你喜歡嗎？”
它在我手里劇烈地掙扎起來，甚至伸出爪子，想抓我。
可惜，沒用。
我捏著它后頸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