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又迅速放開——那是一種“放心了”的微表情。
前世她沒注意到這個表情。如今再看，一切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427啊……”林晚棠的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沒事，還有一百天呢，我們一起加油。”
“嗯。”**夏應了一聲，把卷子抽回來，翻了個面，開始演算上面的錯題。
窗外蟬鳴聒噪，教室里嗡嗡的背書聲像一鍋煮沸的水。一切和上一世沒有什么不同，但**夏心里異常清醒。
她重新活了一次。而那些上一世花了幾十年才看清的事，如今全部清清楚楚地擺在眼前。
趙鳳芝不會想到，那個乖巧聽話、任她擺布的外甥女，已經死了。活過來的，是一個從頭到腳都長滿了戒心的**夏。
這一世，高考，我不考了。
我不考，看你怎么辦。
第二章 茶樓里的暗流
放學后，林晚棠沒有像往常一樣和**夏一起回家。
她背著書包穿過三條街，拐進了一條老巷子。巷子盡頭是一家不起眼的茶館，門頭上的招牌掉了漆，常年掛著“今日有茶”的木牌。
二樓最里間的包廂里，趙鳳芝已經在等她了。
趙鳳芝今年四十五歲，保養得宜，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十歲。她是那種走在街上會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的女人——不是因為漂亮，而是因為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精明。她穿一件素色的真絲襯衫，手腕上戴著一只老坑冰種的翡翠鐲子，面前擺著一壺泡了第三泡的正山小種。
林晚棠推門進來，把書包往旁邊一扔，往椅子里一坐。
“媽，她的成績還是那么爛，427分，連本科線都摸不著。我都等了大半年了，再這樣下去，萬一她連考場都不敢進怎么辦？那咱們不就白等了？”
這番話如果被學校里的老師同學聽到，大概會驚掉下巴。因為在所有人眼里，林晚棠對表姐**夏是最體貼的——幫她帶早飯、幫她記筆記、每次**出成績第一個安慰她。
“急什么？”趙鳳芝把茶杯放下，語氣不緊不慢，“我問你，她今天有什么不對勁嗎？”
林晚棠回想了一下：“下午上課前她趴在桌上睡著了，我叫她半天才叫醒，醒來以后好像有點……發愣？不過就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