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頓。
林建國愣住了。
林母也愣住了。
但只愣了三秒。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林建國一把推開林峰，抓起那袋錢，抱在懷里，像抱著一袋黃金，“**妹是自己走的，跟這錢有什么關系？這么大一筆錢，咱們家這輩子都掙不到！”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林建國聲音陡然拔高，“**妹走了，家里還得過日子！這錢是天上掉的餡餅，先吃了再說！”
林峰張了張嘴，話堵在喉嚨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那天晚上，他們沒報警。
林建國把錢鎖進臥室的保險柜里——那個保險柜是十年前買的，一直空著，連一張存折都沒放過。
林母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著，手指卻不停地刷手機，搜索“兩百萬能買什么房子”。
林峰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街道。
路燈昏黃，照著一輛面包車。
車里坐著一個人，叼著煙，看不清臉。
那輛車，從下午就停在那兒了。
第二天一早，林建國就出門了。
中午回來的時候，手里攥著一沓合同。
“債還清了。”他把合同摔在桌上，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得意，“**欠的十五萬，我欠的八萬，還有你爺爺住院借的那五萬，全清了。”
林峰看了一眼合同，上面蓋著紅色的“已結清”印章。
“剩下的錢，我定了輛車。”林建國繼續說，眼睛里冒光，“豐田，新款，月底提車。”
“房子呢？”林母急不可耐地問。
“房子也看了，城南那個新樓盤，一百二十平，首付夠了！”
林峰攥緊拳頭。
“爸，小鹿還沒找到。”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那也不能****不活了吧？”林建國的臉色沉下來，“**妹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她想走誰也攔不住。咱家苦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點好日子過——”
“這錢是拿妹妹換的！”
林峰吼了出來。
林建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脆響。
林峰的左臉**辣地疼，嘴角滲出血絲。
林母尖叫一聲，撲過去拉住林建國：“你打孩子干什么！”
“他不懂事！”林建國指著林峰的鼻子，“**妹要是真出事了，這錢也救不了她！要是她自己走的，這錢就是咱家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