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轟鳴是我唯一的信仰。
為了***手術費，我賭上一切，在深夜的盤山公路上化身魔鬼。
勝利觸手可及的那一刻，紅藍警燈撕裂了夜色。
車燈晃眼，我看到了他。
那個穿著警服，眼神比夜色更冷的男人。
我從他身邊呼嘯而過，狼狽逃竄。
我以為那是我們唯一的交集。
直到那天，在大學的植物園里，他捧著一杯溫熱的奶茶，站在我面前，輕聲問：
“同學，請問，這星辰花，怎么賣？”
01
“江嶼，就差這一把，三十萬到手，****手術費就湊齊了！”耳機里，發小阿哲的聲音帶著電流的嘶吼，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沒空回答。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掌心全是汗，緊緊攥著的方向盤又濕又滑。車窗外，山道的護欄一閃而過，再往外，就是萬丈懸崖。我將油門踩到了底，改裝過的二手桑塔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咆哮，像一頭瀕死的野獸，在玩命做最后的沖刺。
今晚的對手是新來的“過江龍”，開著一輛價值不菲的保時捷，據說在南邊沒輸過。他確實有兩把刷子，有好幾次，他的車頭幾乎要啃上我的車尾。但我更瘋，我不要命。因為我輸不起，奶奶還在醫院里等著我。
最后一個發夾彎，我沒有減速，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身幾乎是貼著崖壁甩了過去。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哭嚎，車里的我甚至能聞到一股橡膠燒焦的糊味。
“漂亮！就是現在！”阿哲在耳機里興奮地大喊。
我成功卡住了內道。透過后視鏡，我能看到那輛囂張的保時捷被我死死擋在身后，只能憋屈地跟在我這輛破車的**后面吃灰。終點線就在眼前，那筆能救命的錢，也近在咫尺。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毫無預兆地劃破了山間的寂靜。
山道盡頭，紅藍交錯的警燈瘋狂閃爍，將所有人的臉都照得一片慘白。
“條子？！怎么會？！”
“草！被包抄了！”
無線電頻道里瞬間炸了鍋，咒罵聲、驚呼聲亂成一團。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完了。不但錢拿不到，人還要栽在這里。
混亂中，我看見那輛保時捷猛地調頭，朝著來路沖了回去，其他車輛也作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