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關于安安？安安怎么了？巨大的恐懼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她猛地看向兒童房緊閉的房門，里面安安睡得正香。她的兒子，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會有什么“錯”？
3 周明的選擇
門鈴在死寂的黃昏中尖銳地響起，嚇得林悅差點把木盒扔出去。她手忙腳亂地把東西塞回盒子，鎖好，連同鑰匙一起藏到書架最高層一摞舊書后面，然后才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后。貓眼里，是周明疲憊不堪、胡子拉碴的臉。他來了。比她預想的要快。
打開門，兩人隔著門檻對視，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硝煙。周明看起來一夜沒睡，眼睛里布滿血絲，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深灰色羽絨服，帶著北方深夜的寒氣。“悅悅……”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安安在睡覺。”林悅打斷他，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她側身讓他進來，但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接他脫下的外套。周明局促地站在客廳中央，像個闖入別人家的陌生人。
“你……你們沒事吧？開了那么久的夜車，太危險了。”周明**手，試圖尋找一個安全的開場白。
“比睡在零下十度的地上安全。”林悅在沙發另一端坐下，目光直視著他，“周明，我們結婚七年了。今天，我不想吵，也不想聽任何‘媽就是那樣’、‘她沒惡意’、‘忍一忍就過去了’的話。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
周明似乎被她的氣勢懾住了，點了點頭。
“昨天那種情況，如果躺在那冰冷地上的是你姐的孩子，是***心肝寶貝孫子，你會怎么做？你會說‘湊合幾晚’嗎？你會讓你老婆孩子去‘湊合’嗎？”
周明的臉瞬間白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神躲閃著，最終頹然地垂下頭。這個反應，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讓林悅心寒。它證實了她最深的恐懼——在周明的心里，在那個所謂的“家”的排序里，她和安安，始終是外人，是可以被犧牲、被“湊合”的選項。
“你看，你答不上來。”林悅的聲音開始顫抖，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一種徹骨的失望，“因為你知道答案。你根本不會讓你的親外甥受那種罪！周明，我不是要你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