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聲嘶喊，用盡全身力氣，試圖用聲音驅(qū)散那令人窒息的恐懼，“我寧愿被街上的流浪狗舔，也不愿意再讓你碰我一根手指頭！離婚！我要跟你離婚！立刻！馬上！我一分鐘都不想再待在這個墳?zāi)估铮∥乙フ宜∪フ椅业摹?br>“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粗暴地打斷了蘇晚歇斯底里的尖叫。
陸沉舟的手，那只骨節(jié)分明、曾簽下無數(shù)億級合同的手，此刻快如閃電，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揪住了蘇晚精心打理的、海藻般的長發(fā)。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憐惜，只有純粹的、毀滅性的力量。
他猛地發(fā)力，將她的頭，朝著面前那張堅硬、冰冷、價值不菲的黑色大理石茶幾，狠狠摜了下去！
蘇晚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到極致，里面倒映著茶幾邊緣急速放大的、猙獰的棱角。她甚至來不及發(fā)出一聲完整的驚呼。
“咚！”
頭骨與堅硬石材撞擊的聲音，沉悶、短促，卻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穿透力，清晰地炸響在空曠死寂的客廳里。那聲音不大，卻蓋過了窗外呼嘯的風(fēng)聲，蓋過了世間一切聲響，直直刺入靈魂深處。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蘇晚的身體像一只被抽掉了骨頭的破布娃娃，軟軟地順著茶幾滑落，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縮在那一灘碎裂的水晶和流淌的威士忌中間。濃密的黑發(fā)凌亂地鋪散開，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有一縷刺目的猩紅，從發(fā)絲間蜿蜒滲出，迅速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暗色。
陸沉舟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氣。他垂著眼，看著地上那團無聲無息的人影，看著那抹刺眼的紅。壁爐射燈慘白的光線落在他半邊臉上，另一半依舊隱在濃重的陰影里。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快意，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深不見底。
他緩緩抬起剛才揪住蘇晚頭發(fā)的那只手，指關(guān)節(jié)處沾著幾根被暴力扯斷的發(fā)絲，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zé)岬酿つ仭Ｋ皖^，看著自己的手，然后，極其緩慢地，將那只手湊到鼻尖，輕輕嗅了一下。
血腥味混合著她身上那股甜膩的、令人作嘔的陌生香水味，鉆入鼻腔。
他扯動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某種沉睡萬年的兇獸，在血腥味的刺激下，終于緩緩睜開了猩紅的眼睛。
骨骼碎裂的聲音，原來真的……如此動聽。
他抬腳，邁過地上那灘混著酒液和血污的狼藉，皮鞋底踩在碎裂的水晶上，發(fā)出細碎而刺耳的“咯吱”聲。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璀璨卻冰冷的萬家燈火，像一片倒懸的星河。
他拿出手機，屏幕的冷光映亮他毫無波瀾的側(cè)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劃過，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陸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靜、毫無情緒起伏的男聲。
陸沉舟的目光穿透玻璃，投向城市深處無邊的夜色，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小事。
“李銳，啟動‘清場’程序。目標(biāo)，蘇晚，以及她身邊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頓了頓，冰冷的視線掃過地上那團蜷縮的陰影，補充道，每一個字都淬著寒冰：
“我要他們……生不如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是斬釘截鐵的回應(yīng)：“明白，陸總。程序即刻啟動。”
陸沉舟掛斷電話。手機屏幕暗了下去，將他重新隱入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窗外的霓虹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中明明滅滅，映不出一絲光亮。
游戲，開始了。
第二章
雨點開始砸在落地窗上，噼啪作響，很快連成一片模糊的水幕。城市的光暈在玻璃上扭曲、流淌。
陸沉舟沒再看地上的人一眼。他轉(zhuǎn)身，走向酒柜，重新拿了一個水晶杯，冰塊落入杯底的聲音清脆冰冷。琥珀色的液體注入，他端起來，抿了一口。辛辣感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頭咆哮的兇獸。
地上的蘇晚動了一下。一聲微弱、痛苦的**從她喉嚨里擠出來，像瀕死的小獸。她試圖撐起身體，但劇烈的眩暈和頭部炸裂般的疼痛讓她又重重地跌了回去，額頭再次磕在地毯上，激起一陣更深的痛楚和屈辱。
“陸…沉舟…”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