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隨便送人？”
“立刻把念念抱回來，現在，馬上。”
面對顧言的怒火，林建國和張桂蘭下意識有些心虛，眼神躲閃，卻依舊硬撐著不肯退讓。
張桂蘭梗著脖子，擺出長輩的架子：“顧言，你別這么大火氣，我們也是為了大家好。薇薇命苦，孩子沒前途，讓他跟著晚晚跟著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念念留在我們身邊，我們也會好好疼，又不吃虧，何必鬧得這么僵？”
“不吃虧？”顧言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你們問過晚晚愿不愿意嗎？問過我愿不愿意嗎？孩子不是物件，不是你們用來做人情、補償侄女的**！你們自私偏心，拿我妻兒的人生成全你們的親情臉面，不覺得可恥嗎？”
“我們是長輩，做事自然有我們的道理！”林建國板著臉，強撐著底氣，“事已至此，孩子已經被薇薇帶走了，我們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想要孩子，沒門！你們就安心養著這個孩子，日子照樣過，何必揪著不放，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和氣？”顧言氣得胸腔起伏，“你們做出這種強搶外孫、調換嬰兒的荒唐事時，怎么沒想過和氣？晚晚躺在病床上虛弱無助，你們忍心算計她、傷害她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一家人的情分？”
“我不知道林薇在哪，你們也別逼我們。”張桂蘭耍起無賴，往旁邊椅子上一坐，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反正孩子換都換了，再換回來多丟人，傳出去別人怎么看我們林家？這事就這么算了，不許再提。”
“丟人？你們做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沒有臉面可言了。”顧言拿出手機，指尖冰涼，作勢就要撥號，“既然你們不肯交出孩子，不肯說實話，那我只能報警。私自調換新生兒、藏匿嬰兒，已經觸犯法律，那就讓**來評理，讓法律來制裁你們。”
看到顧言真的要報警，林建國和張桂蘭瞬間慌了神。
他們一輩子老實本分，最怕惹上官司，更怕被**找上門，一旦報警，事情鬧大，街坊鄰里、親戚朋友都會知道，往后再也抬不起頭，甚至還要承擔法律責任。
張桂蘭連忙起身沖過來，伸手按住顧言的手機，臉上瞬間沒了剛才的蠻橫，只剩下慌張：“別報警！千萬別報警！顧言，有話好好商量，都是一家人，何必把事情做絕，非要鬧到**局去？”
“一家人？”顧言甩開她的手，眼神冷漠疏離，“從你們算計晚晚、搶走我孩子的那一刻起，我們就算不上一家人了。”
我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里一片冰涼。
從小到大，我一直以為親情是依靠，是退路，可到頭來，最傷我最深的，偏偏是我稱之為父母的人。他們偏心侄女，漠視我的痛苦，把我的骨肉當作補償人情的工具，絲毫沒有把我當成真正的女兒看待。
我沙啞著嗓子，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