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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和公爹嫌棄糟糠之妻?我帶婆母殺瘋了
“干什么?你們干什么!”婆母驚呼。
桂嬤嬤冷著臉走上前,一腳踢翻了婆母剛收拾好的一個小粗布包袱。
兩件舊衣服散落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奉公主口諭,狀元郎不日便要入主駙馬府,這顧府上下的一草一木,以后皆是皇家之物,閑雜人等,一律不得帶走哪怕一根針!”
桂嬤嬤睥睨著我們,目光在婆母滿是墨跡的手上嫌惡地頓了頓。
“兩個大字不識的村婦,只配穿著你們身上這層破皮滾出去!”
婆母氣的渾身發抖,指著顧子硯:
“顧子硯!你連你親**幾件破舊衣裳都要克扣?”
顧子硯合上折扇,做出一副無奈又悲憫的做作模樣。
“娘,清微,規矩就是規矩。”
他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屋內,最終定格在書案旁那幾口裝滿手稿和畫卷的木箱子上。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那是他未來繼續做天下第一才子的底氣。
“不過,我顧子硯也不是絕情之人。”
他走到箱子前,假惺惺地說:
“這些都是我平時練字的廢稿和父親作廢的畫底,你們大字不識一個,帶回去也是當柴燒,為了免得你們受累,這些破爛我就讓人收走了,以后在外面,莫要說是顧家虧待了你們。”
把洗劫竊取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宛若恩賜。
婆母的眼睛瞬間紅,她剛要沖上去拼命,我不動聲色地扣住她的胳膊,將她往身后一拉。
“狀元郎說得是!”我立刻低下頭,裝出一副瑟瑟發抖卑微怯懦的模樣。
“這些舞文弄墨的東西,我們確實用不上,我們什么都不要,這就走,這就走。”
顧子硯看著我這副唯唯諾諾的窩囊樣,嘴角的弧度越發壓不住了。
在他眼里,我還是那個被他完全拿捏連反抗都不敢的蠢貨。
顧子硯心滿意足地看著那些箱子,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靠著這些文章平步青云權傾朝野的未來。
“算你們識相,滾吧。”
他厭惡地揮了揮手,我扶著氣得渾身脫力的婆母,跨出了大門。
一路低著頭,從顧府最偏僻的角門,像喪家之犬一樣走了出去。
直到大門在身后砰地關上,把所有的嘲諷和屈辱都隔絕在高墻之內,我才緩緩挺直了脊背。
婆母轉過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清微,他們把剩下的稿子全搶走了!那里面......”
“娘,不搶走,我怎么要他們的命?”
顧子硯以為他搶走的是十年的榮華富貴。
可他不知道。
離開前,我把那篇《治水策》端端正正地擺在顧子硯最顯眼的案頭。
半個月后就是御前殿試和獻畫大典。
我倒要看看,這對名滿天下的父子,在金鑾殿上皇上會賞他們個什么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