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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念深處,愛恨成囚
病房里一片慘白,消毒水味刺鼻。
“羽棠,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顧言笙緊握著她的手,眼下一片青黑,聲音低啞。
她輕輕抽回,搖搖頭:“安安呢?”
顧言笙不在意,溫柔地理了理她鬢間的碎發。
“安安去***了,前幾天的事我已經查清了,是我誤會你了,你想要什么補償?”
無神的杏眸亮了亮,“我想離開......”
顧言笙眸色一沉,立刻打斷。
“羽棠,別再說氣話了,以后公司你不用去了,就在家專職照顧安安,只要你安分些,洛溪同意與你和平共處。”
和平共處?
做他無名無份的**嗎?
掌心傳來冰涼,她垂眸,是一張附屬卡。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曾愛入骨髓的男人,心底只剩無盡的倦意和冰冷。
“謝謝,顧先生。”
聲音很輕,卻像一根刺扎進顧言笙的胸腔。
這三年沈羽棠乖巧聽話,為他受了不少委屈,給不了她想要的名份,但他會竭盡所能去彌補。
一周后,沈羽棠出院,直接去了顧氏遞交辭呈。
她剛推開秘書辦的門,卻瞧見新秘書捂著臉在哭。
“怎么了?”
新秘書松開手,右臉頰高高腫起,像被別人打了。
“羽棠姐,是......洛溪小姐,我不小心把咖啡潑她身上,她就抬手打我,還說我穿得**,是想學你要勾引顧總!”
說完,新秘書又立刻捂住嘴。
沈羽棠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洛溪就是看她不順眼所以拿新秘書撒氣,只能安慰新秘書,叫她在洛溪出現時更謹慎些。
她交完辭呈,抱著那小小的紙箱,里面承載著她在顧氏的三年。
無視辦公區的竊竊私語,正式離開了顧氏。
剛回到顧家,她打算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找個時機帶著安安逃離港島。
可她的側臥卻成了一片狼藉。
她的很多東西不見了,衣服化妝品零零散散落了一地,連護照和***都不見了。
她剛想去問管家怎么回事,洛溪從樓梯走了上來。
一身真絲藕粉家居服,手腕上是顧母的祖母綠手鐲。
身后還跟著幾個穿著制服的保潔。
她指揮保潔,繼續清理。
沈羽棠壓著怒意擋住她們。
“洛溪,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沒必要特意請保潔替我收拾東西,趕我走吧!”
洛溪掩唇輕笑,“我的好妹妹啊,你可真會自作多情!”
她一怔,“什么意思?”
洛溪露出冰冷又嫌惡的目光,“金絲楠木的梳妝臺,你也配用?還有高奢包包和首飾,都屬于顧家吧,那我就有處置的**!”
“所有你用過的東西全部拉到了焚燒廠,燒掉也不給你用。”
“三年的顧**你也該當夠了,以后你的房間布置與保姆同規格。”
字字如針狠狠扎進心底,屈辱在胸腔猛烈翻涌。
在洛溪和顧家眼中,她也是一件可以被隨意丟棄甚至焚燒的垃圾吧。
“那我的證件呢?我放在梳妝臺的抽屜里的文件袋。”
洛溪踹了一腳墻根的紙箱,“自己找吧!”
沈羽棠指節捏得泛白,蹲下身開始翻找,但也沒找到文件袋。
她只好問保潔,保潔不耐煩地回:“那個牛皮袋子啊,洛小姐說是垃圾,一起拉去焚燒廠了!”
她如墜冰窟,立刻趕去焚燒廠。
焚燒廠的工作人員卻告訴她,金絲楠木梳妝臺已經砸碎扔進了垃圾堆。
她正要沖進垃圾堆,被工作人員攔住。
“小姐,很危險的,而且垃圾堆成山,你怎么找,個人證件補辦一下不就好了?”
沈羽棠搖了搖頭,眼眶泛紅。
“不,求求你讓我去找吧,里面還有我的全家福,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最后念想了!”
工作人員不忍,放她進去。
她不顧惡臭,徒手扒翻焚燒廠的垃圾堆,指尖被玻璃扎破鮮血淋漓也不在乎。
翻找了三個小時,終于!她在一堆木屑中找到了那個牛皮紙袋。
還好照片無損。
泛黃的照片里,父親溫和的笑意瞬間擊潰了她強忍的委屈和狼狽。
她抱著全家福,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蹲在墻角哭成了個淚人。
如果爸爸沒有去世,她和母親應該在S市過得很幸福吧......
急促的****將她的思緒拉回。
是沈母。
一接聽,對面卻傳來母親的哽咽聲。
“羽棠,你能回來一趟嗎?洛溪說要帶我去醫院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