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然心頭一震，解釋的話剛出口，就被裴母厲聲打斷。

“你還有什么可說的！瑤瑤還是個孩子，她能撒謊嗎？綁匪也全都指認你花錢買兇。要不是我派人及時扣住綁匪的車，瑤瑤和安安就被拉出城了。”

她把懷里的嬰兒交給一旁的管家，幾步上前，抬手重重扇了季舒然一巴掌。

“自己生不出孩子就算了，還想殘害我們裴家的子嗣，果然是沒人教養的孤兒，半點容人的氣度都沒有，當初我就不該心軟讓你進門。”

季舒然掐緊手心，不自覺看向裴斯聿，曾經那個被打得皮開肉綻也要娶她進門的男人，此刻只是神色漠然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季舒然無聲一笑，最開始被誣陷的緊張無措反而漸漸平息了。

“報警吧，反正我說什么都沒用，你們想按頭讓我認罪，但沒做過的事，我不認。”

站在一旁的阮清芷眸光一閃，柔聲勸道:“阿聿，算了吧，所幸兩個孩子也沒什么事，姐姐就算做錯了事，也是我最親的人。”

“再說，我們的事才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要是又因為綁架孩子鬧進警局，以后姐姐還怎么見人。”

裴斯聿攬著她，語氣溫柔且憐惜:“傻瓜，到這份上，你還在為她著想。但我說了不偏幫任何人，做錯事就得認罰。”

他居高臨下望向季舒然，揮手令保鏢上前。

“按住她！”

季舒然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兩個保鏢粗暴反擰手臂，猛地一腳踹向膝彎。

“砰”的一聲巨響，季舒然重重跪在大理石地上。

管家抽過一旁早已備好的藤鞭，破空聲應聲響起。

第一鞭猛地抽在背上，皮肉灼燒般炸開劇痛，她咬破唇才咽下那聲慘叫。

“你沒父母教養沒關系，身為你的丈夫，我會親自管教你，直到你認錯為止。”裴斯聿話落的瞬間，第二鞭緊隨而至。

鞭影交錯，每一記都帶著凌厲的破空聲，抽得她皮開肉綻，疼痛交疊。

視線開始模糊，她數不清挨了多少下，只記得裴斯聿始終站在那里，冷眼旁觀。

恍惚中，她看著他依舊俊朗的臉，卻不合時宜地想起四年前，裴斯聿為了娶她被打得皮開肉綻，她沖破禁錮撲過去。

挨了九十九記家法鞭都一聲沒吭的裴斯聿，卻因為她為他擋了一鞭子心疼得落了淚。

可愛與不愛，不過彈指一揮間。

如今，她把他承受的九十九鞭還給他。

他們之間，便誰也不欠誰了。

最后一鞭落下時，季舒然背上幾乎沒有好肉了，破碎的布條粘著血肉，動一下就疼得冒冷汗。

“知錯了嗎？”裴斯聿居高臨下站在她面前，眉眼冷淡，“給小芷道歉。”

季舒然趴伏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沒等她緩過勁，兩名保鏢直接將她從地上粗暴拽起。

“道歉，現在。”裴斯聿聲音冷硬，不容置喙。

阮清芷眼眶微紅，依偎在他身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季舒然冷汗連連，身體因疼痛而微微搖晃。

她抬眼看向并肩而立的兩人，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對不起，裴**，我錯了。”

“我錯在沒早點發現你們的**，沒早點成全你們。不過你放心，以后這個男人，我不要了。我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裴斯聿的瞳孔驟然緊縮，像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

他下頜繃緊，猛地松開攬著阮清芷的手，阮清芷被他的力道帶得踉蹌了一步，愣愣地看著他。

“都出去。”他聲音低啞，眼底翻涌著山雨欲來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