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默默把公文包放在了田埂上。
卷起袖子。
"體驗個屁，老子今天跟這地杠上了。"
一個小時之后。
畫風變了。
一開始還端著"體驗田園生活"架子的白領們，一個個變成了計件工人。
比誰拔得快。
比誰拔得多。
那個穿碎花裙的姑娘，裙子提到大腿根，蹲著一路往前推進，效率比村里的大爺還高。
"讓讓讓讓！這一壟是我的！"
"你越線了你越線了！"
一個戴眼鏡的程序員，拔著拔著進入了心流狀態。
"這個比寫代碼解壓。"
"可不是嘛，至少蒜苔不會給你報*ug。"
到中午，六十個人干了三個小時。
清理了整整十二畝地。
我暗中算了筆賬——
如果請人干，十二畝地至少要二十個人工，每人一百五，三千塊。
現在呢？
六十個人，每人交了九十八到四百九十八不等。
光門票收入，一萬兩千多。
加上蒜苔銷售，又是一筆。
再加上農家飯——
趙叔在田埂上站著，嘴巴一直沒合上。
他小聲問我："小陽，這……這合法嗎？"
"愿打愿挨，你情我愿。怎么不合法。"
趙叔看著給雞腿拍照發朋友圈的游客們，使勁眨了眨眼。
他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下午兩點，游客們登上大巴。
每個人手里提著一袋蒜苔。
笑得陽光燦爛。
一個姑娘沖我揮手："主播！下次還來！太解壓了！"
她的碎花裙上沾滿了泥巴，頭發里還夾著一片菜葉。
她不在乎。
她發了九張圖到朋友圈，文案是："在田間找回了自己。"
第一張圖是她一**坐泥里的背影。
點贊過百。
大巴走了。
我和胖墩站在村口，看著揚起的塵土。
胖墩轉頭看我。
"周陽。"
"嗯。"
"你不是人。"
"謝謝。"
"真心的。"
那天晚上，胖墩把直播回放和活動現場的視頻剪了一版。
我審了三遍，確定每個搞笑畫面都保留了。
那個坐泥地里的姑娘。
那個閃了腰的大哥。
那個尖叫跑了五米的女生。
還有那群拔著拔著開始內卷的白領。
卡著節奏。配上搞笑音效。
上傳。
一夜之間，播放量破了五百萬。
第三章
我是被手機震醒的。
凌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