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金色的神骨從她后背緩緩抽出，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云清雪張開雙臂，那截神骨如歸巢之鳥，沒入她的體內。剎那間，霞光萬丈，仙鶴長鳴，云清雪周身神光環繞，修為節節攀升，直入化神。
“恭賀清雪神女！”
“恭賀神女登臨神位！”
山呼海嘯的恭賀聲中，云清月被玄鐵鎖鏈拖著，扔下誅仙臺。
風聲呼嘯。
身體急速下墜，眼前是飛速掠過的云層和越來越遠的天宮。她閉上眼，腦海里閃過這三百年的點點滴滴——第一次握劍的興奮，第一次斬殺妖獸的緊張，第一次為墨塵縫補衣袍的羞怯，第一次聽云清雪喊“姐姐”時的溫暖。
全是假的。
全都是算計。
誅仙臺下是幽冥深淵，據說連真神墜入都會魂飛魄散。她的修為已廢，神骨被奪，必死無疑。
也好。
就這樣結束吧。
“?！?br>一聲清脆的鈴響，在急速下墜的風聲中格外清晰。
云清月猛地睜眼。
她看見一道金光從深淵底部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古樸的卷軸，在她面前緩緩展開。卷軸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最上方是三個鎏金大字：
《三界債契》
“檢測到符合條件者：云清月。”
“身份確認：混沌神體（神骨被剝離，神體尚存），先天道體（未覺醒），九竅玲瓏心（被封印）?！?br>“負債情況確認：被奪混沌神骨一根（價值：九千**功德點），被廢修為三百年（價值：三百億功德點），被**感情（價值：無法估量，暫定一功德點）。”
“總計負債：九千**三百億零一功德點?！?br>“債主：云清月?！?br>“債務人：凌虛子（主謀），云清雪（受益者），墨塵（從犯），玄天宗（共犯）……”
“是否簽訂《三界債契》，追討債務？”
云清月愣住了。
但下墜的速度沒有停，深淵的吸力越來越強，她甚至能感受到魂魄正在一點點消散。
沒有時間猶豫了。
“簽！”
話音落下的瞬間，卷軸化作無數金色符文，沒入她的眉心。一股浩瀚的力量從深淵底部涌出，托住了她下墜的身體。那力量溫和而磅礴，帶著古老滄桑的氣息，一點點修復她破碎的經脈、枯竭的丹田，甚至……開始重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