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里蔓延開。
方瑤掛了電話，像是沒聽見這些議論，打開電腦，開始瀏覽本季的成衣圖冊。
但她嘴角的弧度，分明是在享受這些目光。
我沒抬頭，手里的鉛筆一直沒停。
桌上攤開的是一幅廓形草圖，弧線的走勢我改了三版，還是不太滿意。
方瑤的聲音突然湊了過來。
"你叫什么？"
"沈若晚。"
"做版型的？"
"嗯。"
"在公司多久了？"
"兩年。"
她輕輕"哦"了一聲，目光落在我桌上那些鉛筆稿和打版尺上，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版型師啊，挺辛苦的。"
她拖長了"辛苦"兩個字的尾音，聽起來不像體恤，更像憐憫。
"行舟說過，設計部的基層崗位流動性很大，干個兩三年就該想想出路了。"
我沒接話。
她也沒指望我接。
她站起來，理了理裙擺，踩著高跟鞋去了茶水間。
走過我身邊的時候，絲巾的流蘇掃過我的肩膀。
我把鉛筆放下，看了一眼她離開的方向。
然后繼續畫圖。
第二章
午休的時候，方瑤沒去樓下餐廳。
她坐在工位上，打開一個外賣袋。里面是一份精致的日式便當，木質餐盒上還燙著一個金色的店標。
"這家店不對外營業的，"她對湊過來的小周說，"行舟專門讓人訂的，每天不重樣。"
小周眼睛亮了。
"真的假的？季總親自訂的？"
"他就這樣，什么事都替我安排好。"
方瑤筷子夾了一片三文魚，吃得優雅又緩慢。
"其實我跟他處的時間也不算長，不到一年。但他這個人吧，認定了一個人就特別專一。"
"上個月我過生日，他直接包了一整層的法餐廳。就我們兩個人，四十六道菜，從黃昏吃到午夜。"
小周倒吸一口氣。
"薇薇姐，你也太幸福了吧。"
方瑤笑了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幸福是幸福，就是有時候太累了。他那個圈子的應酬多，我得陪著出席各種晚宴，穿搭、妝容、禮儀，樣樣都不能出錯。"
她嘆了口氣，像是甜蜜的負擔。
"行舟說等忙完這一陣，帶我去北歐看極光。"
我坐在旁邊，打開自己從家帶的保溫飯盒。
米飯、青菜炒肉、一小碟腌黃瓜。
方瑤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