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
灰影忽然站起來，沖我低吼。
我媽立刻拍了拍它的頭。
"灰影，這是知夏，是我女兒。"
灰影沒有退。
它盯著我，牙露了一點。
我媽卻笑了。
"你看，它知道保護我。"
我看著她。
"媽，它現在保護你，以后要是不讓別人靠近你呢？"
她擺手。
"你別嚇唬我。"
那年春節，我在家住了三天。
灰影從不讓我單獨靠近我媽。
我端茶過去，它擋在中間。
我給我媽拿外套，它先沖過來聞。
我媽說："它認生。"
我說："它是把你當它的東西。"
我媽立刻拉下臉。
"什么東西不東西？它是我養的。"
臨走前，我給她留了一萬塊。
"媽，**、驅蟲、洗護，都別省。"
她把錢收下，笑得很滿足。
"還是我女兒疼我。"
我看著院子里的灰影。
它趴在門邊，一直看著我。
那一眼，我記了七年。
第二年，我再回南城，灰影已經長得更高。
我媽瘦了。
她穿著舊毛衣，袖口磨得起球。
灰影脖子上卻換了新項圈。
我一進門就問："媽，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她笑。
"人老了，吃不了多少。"
我看見廚房臺面上放著一盆切好的牛肉。
"這是給誰的？"
"灰影的。"
"你自己吃什么？"
"我煮了粥。"
我火一下上來。
"你給狗吃牛肉，自己喝粥？"
她糾正我。
"別一口一個狗，它叫灰影。"
"它叫灰影也是狗。"
我媽把盆護到身后。
"它正在長身體。"
"你也要身體。"
"我好著呢。"
灰影聽見我語氣重，立刻站起來。
我媽馬上擋住它。
"知夏，你別兇。"
我笑了一下。
"我兇？我是在管你。"
"媽不用你管。"
我被這句話堵住。
她以前不是這樣。
我爸走前，她會念叨我工作累不累，會問我有沒有按時吃飯。
現在她十句話有八句都是灰影。
"灰影今天幫我叼拖鞋。"
"灰影不讓陌生人進院子。"
"灰影陪我看電視。"
"灰影比你們這些孩子貼心。"
我說："媽，你要陪伴，我可以給你請阿姨，也可以接你去**住。"
她立刻拒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