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看了一眼。
一座府邸矗在面前。
高墻鐵門，黑瓦灰磚，院墻上爬滿了枯藤。兩盞大紅燈籠掛在門楣下，顏色暗沉，風一吹晃晃悠悠，像兩只沒閉上的眼睛。
門口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個四五十歲的嬤嬤，穿身灰布衣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的表情比這座府邸還冷。
"新王妃？"她上下打量著我，嘴角一撇，"進來吧。"
沒有迎親禮，沒有跨火盆，連聲"恭喜"都沒有。
我提著裙擺跨過門檻，遇進那座死氣沉沉的院子。
"老奴柳嬤嬤，是王府的管事嬤嬤。"灰衣嬤嬤走在前面，連頭都沒回，"王爺身體不好，不見外人。王妃住西苑，沒有傳喚不準往正院去。"
我看了看所謂的西苑。
院子不大，雜草叢生，屋瓦上漏了幾個大洞。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一張破床，一張缺腿的桌子。窗戶糊著紙，紙上還有幾個窟窿。
這是給王妃住的？
"柳嬤嬤，"我開口，"王爺知道我今天到嗎？"
柳嬤嬤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眼底的輕蔑完全不加掩飾："王爺說了，一個替嫁的丫頭，不必費心招呼。"
門在身后關上。
我站在空蕩蕩的屋子里，慢慢扯掉了蓋頭。
然后，笑了。
太好了。
沒人管我，那不就意味著……我可以自由活動？
當天晚上，我沒有急著去見那位傳說中暴戾成性的王爺。
我蹲在院子里，就著月光研究這座王府的布局。
正院在北面，燈火昏暗，偶爾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和低沉的咆哮。
那是蕭北辰。
我數了數心跳，很穩。
不急。先摸清情況，再對癥下藥。
收拾完屋子，我從包袱里取出銀針，又檢查了一遍。
二十四根，一根不少。
我把它們貼身收好，躺到了那張咯吱作響的破床上。
遠處又傳來一聲重物砸地的悶響。
柳嬤嬤的話在我腦子里轉了一圈。
不見外人？不必招呼？
行。
那就等你主動來找我。
我閉上眼，在吵嚷聲中沉沉睡去。
03
第二天醒來，發現沒人給我送早飯。
意料之中。
我沒聲張，自己在院子角落翻了翻，居然找到一口快報廢的小灶和半袋子粗米。
燒火，煮粥。上輩子在野外駐訓的本事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