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我手里。
"我已經托劉嬸幫你留意了一戶人家。條件不錯。到時候你去見見。"
她說完，轉身回到桌邊坐下。
笑容重新掛上來，繼續給大伯倒酒，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
屏幕是暗的。
那條短信里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
"全區第26名。"
"老師看好你。"
可現在，它們已經沒了。
我慢慢坐回矮凳上，把手機揣進褲兜最深處。
小蕓在旁邊扯了扯我的袖子。
"姐，你怎么了？"
"沒事。"
我夾起一片白菜葉，放進嘴里嚼。
一點味道都沒有。
桌上的笑聲又熱鬧起來了。
沒人再看我。
04
菜過了三輪，酒開了第二瓶。
我媽站起來，端著杯果汁，嗓門拔得老高。
"來來來！大過年的，我敬大伙兒一杯！"
她一口干了大半杯，用手背擦了擦嘴。
"今年這桌菜，全是我自個兒張羅的。浩浩也幫了不少忙。"
江浩正拿筷子戳手機屏幕上的游戲，聽到自己名字才抬了一下頭。
"嗯？"
"你就說是不是吧？今天這雞湯是你幫媽燉的吧？"
江浩沒接話，又低下頭去了。
我媽也不在意，繼續說自己的。
"哎，不說這個了。咱們聊聊浩浩的事。"
她從容地坐下來，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江浩碗里。
"上個月模擬考，文化課過本科線了。專業課，畫室那邊老師說，在整個培訓班排前五。"
大伯點了點頭："不錯。"
"對吧！"我媽來了精神，一拍桌面。
"我就說，這孩子是塊料。將來考個好學校學設計，出來就是金飯碗！"
她又給江浩夾了一筷子魚。
"前兩天那個集訓班老師還專門給我打電話，說浩浩進步很快，讓我一定繼續供著。"
二姨也跟著附和了一句："浩浩確實聰明，隨**。"
"可不嘛！"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揚起下巴，目光在桌上所有人臉上轉了一圈。
那表情我太熟了。
每年年夜飯她都會這樣。先夸江浩，再感嘆自己不容易，最后等著別人夸她。
三板斧。
一次都沒變過。
堂叔嗑著瓜子，突然把目光轉了過來。
"大侄女也高三了吧？成績咋樣？想好報哪兒沒？"
桌上一下子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