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受寵的三皇子。
為了討好我，他成日往那藥鋪跑，拿為數不多的月銀給我淘各式稀罕補品。
他們二人，想來就是那時候搭上的。
猛地，門簾被人粗暴掀起。
一個醉醺醺的恩客跌跌撞撞闖了進來。
"沈頭牌！"
他掏出一袋銀子，直接朝我身上砸過來。
"爺在前頭等了半個時辰了，趕緊出來唱曲！"
銀袋砸在我手腕上，碎銀撒了滿地。
我沒惱。
彎腰把銀子一粒粒撿起來，塞回荷包。
"有勞貴客久等，奴家這就來。"
我抄起搭在屏風上的披帛，起身要走。
顧承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沈若晚，你身上披的什么東西？"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條月白色絲帛。
這是他還是三皇子的時候，專程托人從南邊織坊尋來的，說月白色最襯我的膚色。
那時我推了又推不肯收。
如今卻日日披著它在臺上唱曲跳舞。
"陛下賞的東西，總不好擱著落灰。"
我笑了笑。
"再說了，穿得好看些，賞錢就給得多。"
第二章
顧承衍臉漲得通紅。
"你拿朕贈你的衣物去取悅別的男人，你把朕的顏面置于何地？"
"你別忘了，你還是大燕皇后！"
話剛落。
那醉酒恩客歪著腦袋，"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大燕皇后？"
他搖搖晃晃，指了指我。
"這位爺怕是有所不知。陛下早在三年前就為了心上人買通欽天監，誆騙沈頭牌是什么鳳煞之身，把她貶進了樂坊。"
"這事滿京城誰不知道？也就沈頭牌自己被蒙在鼓里。"
"倘若陛下當真在意她，三年了，怎么一次都沒來過？"
他打了個酒嗝。
"你又是哪來的冤大頭，跑這兒充什么好人。"
顧承衍臉色劇變。
下一息，他腰間佩劍出鞘。
劍刃劃過。
恩客捂著胳膊跌坐在地上，血濺在桌腳。
"大膽，竟敢在朕面前——"
"夠了。"
我擋在恩客身前。
"他不過醉酒胡言，陛下何必動真格的。"
顧承衍不緊不慢拿帕子擦著劍刃上的血。
"若晚，此人信口雌黃，你莫要當真。"
他盯著我。
我也盯著他。
信口雌黃？
回宮前夜，我親耳聽見的那些話，至今一字不差地刻在腦子里。
"陛下為了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