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做個嬪妃，也不失體面。"
體面？
我在樂坊替人端了三年酒，她管這叫體面。
劉嬤嬤收起手諭，又添了一句。
"太后還特意囑咐，沈氏既是鳳煞之身，回宮后不可與陛下同寢，免得沖撞龍體。"
"至于后位，太后屬意蘇姑娘。"
她看向蘇婉寧，微微一笑。
"蘇姑娘家世清白、品行溫良，太后早已認可。"
蘇婉寧低頭，做出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
"婉寧何德何能……"
劉嬤嬤沒理她的客套話，轉身對顧承衍行了一禮。
"太后口諭已傳到，老奴告退。"
走到門口，她頓了一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沈姑娘，太后讓老奴帶一句話。"
"知道進退的人，才能活著走出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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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走后，屋里靜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
顧承衍盯著那道手諭，半天沒開口。
還是蘇婉寧先打破了沉默。
"陛下，太后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您若強違，只怕朝堂不安。"
"不如先讓姐姐回宮安頓下來，日后再慢慢爭取。"
爭取。
說得倒好聽。
不過是讓我安安分分待在冷宮里，再也翻不出浪來。
我站起身，把披帛重新搭上肩。
"不必了。"
顧承衍一愣。
"什么不必了？"
"回宮的事。"
我對上他的視線。
"安嬪也好、冷宮也罷。既然都是施舍，我沈若晚不要也罷。"
"你說什么？"
他走近兩步。
"若晚，朕知道委屈你了，但這只是權宜之計。回宮之后朕自會想辦法——"
"權宜之計？"
我打斷他。
"三年前，你買通欽天監把我貶進樂坊，說是權宜之計。"
"今日讓我做個安嬪住冷宮，又說是權宜之計。"
"敢問陛下，我沈若晚的一輩子，有多少個三年可以這么權宜下去？"
顧承衍頓住了。
蘇婉寧適時紅了眼眶。
"姐姐，陛下也有他的難處。太后那邊……"
"太后那邊的事，就不勞蘇姑娘操心了。"
我看向她。
"畢竟這三年來，蘇姑娘住在宮里好吃好喝。怕是不知道我在這樂坊里過的是什么日子。"
蘇婉寧面色一白，想說什么，被顧承衍攔住了。
"若晚，你先消消氣。朕回去同母后再商議。"
他拽著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