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花哪去了，一筆一筆算得清。她要動別的心思，就不能假裝燈下黑。"
"那爸的存款呢？"
"存款她一分不能碰。這是底線。還有房子。"
"可萬一她——"
"**的***、戶口本、存折，放哪里？"
陳浩宇想了想："鎖在臥室那個老柜子里，鑰匙他隨身帶著。"
"***密碼？"
"不知道。問過他，他不說。"
我沒接話。
廚房里傳來水聲，還有孫秀蘭壓低了的講話聲，斷斷續續的，像在打電話。
聽不清內容，但那種急切的語調，說明她一點也不平靜。
我靠在陽臺欄桿上，看著樓下黑漆漆的樹影。
這場仗，才剛起了個頭。
又坐了一陣，孫秀蘭從廚房出來了。
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臉上重新掛著那副妥帖的笑。
"浩宇，舒晴，來吃水果。"
她把盤子放在茶幾上，特意往我這邊推了推。
"舒晴，剛才你說讓我管錢，我這一琢磨，真是有點犯難。"
她在我旁邊坐下來，語氣像是拉家常。
"陳叔年紀大了，這疼那疼的，花銷不小。我就怕手頭緊，委屈了他。"
我拿起一塊瓜，語氣比她還家常。
"孫姨，您照顧爸這一年多，吃穿用度都安排得妥當，管錢肯定沒問題。真碰上大開銷，跟我們說一聲，一家人商量著來。"
"大開銷"三個字，我說得隨意，分量卻不輕。
意思是：大錢不是你一個人能拍板的。
孫秀蘭嘴角抖了一下。
"那是，一家人嘛。"她干笑了兩聲，換了一個方向，"說起來，陳叔那些老同事，三天兩頭喊他喝茶下棋，身上不揣點錢多不方便。這要是樣樣都來找我要，他也抹不開面子呀。"
"這好辦，每月從退休金里撥幾百塊給爸當零花，具體多少您看著安排。爸，行嗎？"
我轉頭看陳德厚。
陳德厚在看電視，漫不經心揮了揮手："隨你們定，我有包煙錢跟老伙計喝杯茶就行。"
孫秀蘭又被堵了回去。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拿起一塊哈密瓜，咬得用力。
停了幾分鐘，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陳叔，前幾天雨薇打電話來，說她同事想找個地方租房，問咱家這附近行情怎么樣。她說像咱這個位置，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