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依，嘴角甚至微微翹了一下。
周麗芬把筆遞到我手邊，笑容不變："甜甜，簽了吧。簽完咱們繼續儀式。一家人嘛，不分彼此。"
不分彼此。
說得真好。
那這四十萬的婚宴你咋不掏呢？
我拿起筆。
現場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大筆一揮。
姜。
甜。
簽完。
筆一放。
我轉身，從目瞪口呆的司儀手里拿過話筒。
"各位來賓。"
全場屏氣。
"協議簽了。"
周麗芬笑了。
笑得像剛刮中五百萬。
"但這個婚——"
我看了一眼裴紹，他終于舍得從皮鞋上抬起視線了。
"不結了。"
三個字砸進會場。
像一顆深水**。
全場先是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后——
"嘩——"
三百多人同時開口。
周麗芬的笑，凍在了臉上。
像被人按了暫停。
我放下話筒，朝自助餐區看了一眼。
帝王蟹腿還堆得滿滿的。
好。
先吃飯。
第二章
"姜甜！你瘋了？！"
周麗芬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的聲音尖得能劃破玻璃，全場賓客的耳膜集體抖了一下。
我已經走到自助餐臺前了。
夾起一只蟹腿，掰開。
新鮮的。
肉挺滿。
六千八一桌，質量還行。
"姜甜！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周麗芬踩著高跟鞋追了過來，旗袍緊得走路只能小碎步，追得氣喘吁吁。
"你簽都簽了，現在說不結婚？你當我們裴家是什么？你當這三百多位賓客的面子是什么？"
我咬了一口蟹肉，慢條斯理轉過頭。
"阿姨，協議上寫的是放棄房產。"
"又沒寫放棄房產以后必須結婚。"
"您下次擬合同，條款寫清楚點。"
周麗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旁邊一桌的賓客，一位戴眼鏡的大叔，咂了咂嘴，小聲跟旁邊的人說："還真是……邏輯上沒毛病。"
周麗芬啪啪拍桌子："你耍什么無賴！"
我沒回她。
因為我發現了三文魚刺身。
而且是現切的。
好日子不能浪費在吵架上。
我夾了一整盤三文魚，坐到最角落的一張空桌前。
陶果已經坐在那了。
面前擺了四個帝王蟹腿，兩盤甜品，一碗甲魚湯。
她看到我過來，特別自然地挪了個位子。
"快坐，這桌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