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收回去端茶杯。整個動作不超過半秒。
如果我真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貨，確實看不出來。
但我在監獄里花了十八個月，把每一次探視、每一通電話、每一條傳到我手里的消息都拆碎了反復看。
趙皓喝完茶，站起來。
"那說好了，下周一來公司報到。需要什么跟我說。"
他走到門口換鞋。蘇婉幫他拎著那雙皮鞋，彎腰的時候，趙皓的手扶了一下她的腰。
這種扶法不是禮貌。
是習慣。
門關上了。
我站在窗戶后面，看著趙皓下樓走到那輛黑色的奔馳S級旁邊。他拉開車門之前，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樓。
他的表情在確認我沒有站在窗口之后，迅速從微笑切換成了冷漠。
嘴角的弧度收得干干凈凈——像摘下一副面具。
然后他打了一個電話。
我看不見他的嘴唇在說什么，但他上車前回頭又看了一眼。
那種眼神我認識。
在監獄里見過太多次了。
一只貓在確認籠子扣緊了之后，看老鼠的那種眼神。
我拉上窗簾。
第三章
周一。
我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背著一個帆布包，走進了這棟我親手買下的寫字樓。
三年前這棟樓的首付是我打的。公司名是我注冊的。連大廳里那棵發財樹都是我從花鳥市場搬回來的。
前臺的姑娘不認識我。
"**，請問您找誰？"
"我是新來的顧問，林城。"
她低頭翻了翻名單，表情變了。
嘴角下意識地抿了一下，眼神從職業性的熱情降溫成了勉強的客氣。
"哦……您。趙總說過了。*區角落那個工位。"
我點了點頭，往里走。
走廊里遇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李姐——以前的行政主管，看見我的第一反應是拎著水杯繞道走，假裝沒看見。
老周——以前的技術總監，迎面走過來，目光接觸的瞬間偏移了十五度，盯著我身后的墻。
還有幾個我親手招進來的銷售，聚在茶水間里。我走過的時候，聲音突然壓低了，但還是漏出來幾個字。
"……就是坐牢那個……"
"……聽說貪了**……"
"……趙總人好，還給他安排位置……"
我走到*區角落。
工位在復印機旁邊。整層樓最吵、最暗、最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