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拍打著窗玻璃，冰冷得像我此刻的心。面前的離婚協議書上，“凈身出戶”四個字刺眼至極，而我的前婆婆，此刻正端坐在沙發上，嘴角掛著勝利的笑容。她輕蔑地掃過我身上的舊衣，仿佛我就是一件沾染了灰塵的廢棄品。
我抬起頭，看向她那張保養得宜卻刻薄的臉，心臟深處有一根弦，在這一刻，繃斷了。
“阿姨。”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您家，還缺一個兒媳婦嗎？”
01 破碎的瓷器
桌上的離婚協議書被我翻開，又合上，指腹反復摩挲著“凈身出戶”那幾個油墨字。我的呼吸很淺，幾乎要被客廳里凝滯的空氣吞沒。外面，雨水落在窗玻璃上，發出細密的聲響，仿佛無數根針，正一下一下地扎著我的耳膜。
前婆婆孫慧蘭端坐在對面的歐式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優雅得像是正在參加一場下午茶。她手中握著一只名貴的骨瓷茶杯，卻連一口都沒喝。她的目光像冰冷的X光，在我身上來回掃視。我能感覺到那種**裸的嫌惡，從頭到腳。
“林晚，該簽了吧？”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敲打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別不識好歹。當初我周家肯讓你這個農村丫頭進門，已經是抬舉了。現在周霆不要你了，你還想霸占著不放嗎？”
我沒有說話。指尖微微收緊，骨節泛白。周霆，我的**，此刻正縮在孫慧蘭身后，低著頭，像一只被馴服的哈巴狗。他甚至不敢看我一眼。我的視線落在他的襯衫領口，上面有一道淡淡的口紅印，嬌**滴。那是張倩的顏色。
“你不是一直知道嗎？”孫慧蘭見我沉默，語氣越發刻薄，“周霆打小就是天之驕子，你以為他真能跟你在那個小破山村里過一輩子？現在外面多得是家世清白、高學歷、長得又漂亮的女孩，比你強一百倍。你以為你還是周家的少奶奶嗎？”
我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然后狠狠碾碎。我曾以為，愛可以超越一切，包括出身和偏見。我用盡全力去融入這個家，學著他們的規矩，討好他們的親戚，甚至放棄了自己的事業。如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