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得撲通跪地：“奴才該死！奴才這就去換！”
“不必了。”靖長蘇淡淡道，“明日從庫房取那套青瓷茶具，還有那架紫檀木的多寶格，送到這兒來。”
“是，奴才遵命！”
待李福退下，殿內(nèi)只剩下他們二人。雨淺淺站在燈下，有些無措。這個男人，是當(dāng)朝儲君，是未來的天子，也是將她拖入這漩渦中心的罪魁禍?zhǔn)住?br>“怕我？”靖長蘇走到她面前，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合著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雨淺淺抬頭，對上他那雙深潭般的眸子。里面有探究，有審視，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興味？
“妾身不敢?！彼瓜卵酆?。
“不敢？”靖長蘇輕笑一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昨夜書房里，你撞破密信時的眼神，可不是‘不敢’兩個字能形容的。那是憤怒，是不甘，還有……恐懼?！?br>雨淺淺的心猛地一縮。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殿下既然都看見了，為何不處置妾身？”她終于問出了憋在心頭一整天的疑問。
靖長蘇盯著她看了許久，久到雨淺淺幾乎要以為時間靜止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
“因為有趣?！?br>“什么？”
“因為你和她們都不一樣?！本搁L蘇松開手，轉(zhuǎn)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林氏溫婉賢淑，是標(biāo)準(zhǔn)的太子妃；王良媛活潑伶俐，是解語花；李才人出身書香，是閨中秀。而你……”
他回過頭，目光如炬：“你眼里有火。即使被踩進泥里，那火也沒滅。本宮很好奇，這把火，能燒多久，又能燒到哪里去?！?br>雨淺淺渾身發(fā)冷。原來在她拼盡全力想要自保的時候，在她以為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生存之戰(zhàn)的時候，在這個男人眼里，這只是一場有趣的游戲。她是他的玩物，是他枯燥宮廷生活中新添的玩具。
“妾身明白了。”她聽見自己空洞的聲音，“多謝殿下抬愛。”
靖長蘇似乎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yīng)，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自己為何還活著?！庇隃\淺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也明白，自己該扮演什么樣的角色?！?br>她向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