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脊柱的肌肉同時繃緊。
不是因為涼。
是因為彈幕上剛刷過一條新的：
等沈清詞一轉學過來，全校都會知道陸深是深柜**。他的下場比現在慘一百倍。
陸深。
那是我的名字。
江嶼的指關節隔著搓澡巾硌過我的肩胛骨，力道不輕不重，節奏均勻。我盯著面前沾了水霧的瓷磚，腦子里全是那些字。
惡毒男配。
深柜。
社死。
全校都知道。
"往下一點要搓嗎？"江嶼問。
"不用了。"
聲音啞得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
他放下搓澡巾，甩了甩手上的水。我聽見他拖鞋踩在積水上，啪嗒、啪嗒，門開了又合上。
浴室里只剩花灑的水聲。彈幕稀疏了下來，最后一條停留了幾秒鐘，字跡慢慢變淡：
哎，惡毒男配要是能看到彈幕就好了。至少能死得明白點。
我盯著那行字。
一秒。
兩秒。
字跡化成虛無。
死得明白？
我低頭看了眼手里那塊已經被捏變形的肥皂。松開手，肥皂滑下去，骨碌碌滾到排水口邊上。
我彎腰把它撿起來。
站直了。水從頭頂澆下來，沖掉泡沫，沖掉汗味，沖不掉我后腦勺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彈幕殘影。
這些東西不是幻覺。
有一群人，在某個看不見的地方，把我的生活當成一本小說在"看"。
而我，是那本小說里注定被踩進泥里、被全校指著鼻子罵的惡毒男配。
我擰關了花灑。
水聲停了。浴室安靜下來，只有排水口咕嚕嚕地吞水。
我擦了把臉，抬頭看了一眼霧蒙蒙的鏡子。里面那張臉輪廓清冷，眉眼鋒利，下頜線繃得很緊。
校草，籃球隊主力，全院投票選出來的最帥新生。
惡毒男配。
這兩個東西，在他們那本破書里，是同一個人。
我勾了下嘴角。
這個結局，我不認。
第二章
回到宿舍的時候，江嶼已經坐回了書桌前，指尖安靜地搭在筆記本鍵盤上，屏幕反光映在他的鏡片上。
另一張下鋪，林曦正交叉著腿坐在床上打游戲，手柄按得噼啪響。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搓爽了？"
"嗯。"
我沒多說，爬上自己的上鋪，側身面朝墻壁。
被子拉過頭頂，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見。我閉上眼等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