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客廳站了個陌生女人。
碎花睡衣，我的新拖鞋，手里還提著個腌菜壇子。
她看見我，眉頭一皺。
"一個人住這么大，不浪費？"
我張了張嘴，嗓子眼堵著一口氣。
她轉身進了次臥，門關得干脆利落。
我站在自己家客廳，突然覺得我才是多余的那個。
第一章
洗澡前，這個家還是我的。
洗澡后，不好說了。
我擦著頭發推開浴室門，熱氣散出來，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客廳燈亮著。
這不對。
我出門前關了燈。
腳步頓住，水珠從劉海上滴下來，砸在鎖骨上。
一個女人站在我家客廳。
不是做夢。
她穿著一件碎花睡衣，那種我奶奶輩才穿的老式樣子，領口還縫著兩顆珍珠扣。
腳上，是我昨天剛拆封的新拖鞋。
鞋底標簽還沒撕，被她踩得服服帖帖。
右手提著一個腌菜壇子，壇口封著保鮮膜，邊緣滲出來的油漬順著她手指淌下來，在我新拖地的地板上滴了兩滴。
她就那么站著，打量我家的格局。
客廳看完看陽臺，陽臺看完看廚房方向。
那個姿態，不像闖進別人家。
像驗房。
我嘴張了一下。
又合上了。
不是因為嚇的，是因為我只圍了條浴巾。
還是那條洗到起球的舊浴巾。
然后她轉過頭來，看見我了。
沒慌。
一點兒也沒慌。
她眉頭皺了一下，目光從我臉掃到我胸口，又從胸口掃到腹部。
"就你這身板，"她說，聲音很平，"一個人住這么大房子？"
我腦子嗡了一聲。
"你誰啊？"
終于把這句話擠出來了。
她沒回答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拖鞋，又看了一眼我的光腳。
"你先把衣服穿上。"
"這是我家！"
"我知道，"她提了提手里的腌菜壇子，表情紋絲不動，"你先穿衣服，我有話跟你說。"
她說這話的語氣，就好像她才是房主，我是上門裝寬帶的。
我深吸一口氣，憋住一肚子問號，回臥室套了件T恤和短褲。
等我回到客廳，她已經坐在我的沙發上了。
腌菜壇子放在我的茶幾上。
保鮮膜已經打開了，一股咸鮮味道飄過來。
"坐。"她拍了拍沙發另一頭。
在我的沙發上。
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