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
我在工位上收拾東西的時候，坐我對面的同事許甜甜探過頭來。
"珞姐，你真走啊？"
"真走。"
"去哪啊？"
"出個遠門。"
許甜甜"啊"了一聲，一臉那種想八卦又不好意思問的糾結表情。最后她從抽屜里掏出一包辣條遞給我："路上吃。"
一包辣條。五毛錢。
這是我在這座城市收到的最真誠的餞行禮。
我接過來揣兜里了。
出公司大門的時候，保安老何跟我打招呼："小裴，今天這么早下班？"
"嗯，不上了。"
"啊？辭職了？"
"對。"
老何一臉震驚，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消息。他在保安亭里坐了十年，見慣了來來去去的員工，但大多數人走的時候都會嚷嚷幾天。像我這種今天說走明天就消失的，他可能是第一次見。
"那……祝你順利啊。"
"謝謝何叔。"
——
第二天。
房子。
房子是我五年前貸款買的，一室一廳，四十八平。首付二十三萬，貸了四十萬，月供兩千八。還了五年，還剩二十五萬貸。
中介是沈筠介紹的，姓郝，叫郝明，一個瘦高個子，說話嘴巴嚼了彈簧一樣快。
"裴小姐，您這個位置不錯，樓層也好，正常掛的話一個月到兩個月——"
"我著急。"
"多急？"
"三天內出手。"
郝明的嘴巴停了。眨了兩下眼，像是電腦死機重啟。
"三天……裴小姐，你知道二手房交易流程——"
"我知道。我不需要賣出最高價。市價下浮百分之十五，當天簽約，尾款走擔保賬戶，后續過戶手續委托你們全權**。"
我把提前準備好的委托書、房產證復印件、身份公證文件一起推到他面前。
郝明低頭看了看那一沓材料，抬頭看了看我，嘴角抽了一下。
"您是……干過中介的？"
"沒有。做了半個月功課。"
他翻了翻委托書，確認沒有遺漏后，緩緩豎起一根大拇指。
"裴小姐，我入行八年，第一次見準備得比我還全的賣家。"
"所以三天能搞定嗎？"
"我試試。"
他走了之后，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環顧了一圈。
墻上有一塊用相框遮住的釘子眼，是當初掛全身鏡留下的。廚房的水龍頭有